要说这事儿,得从我去年秋天去乡下那趟说起。那会儿不是想着换换脑子,就跑到我老舅家呆了几天。结果,就遇上了一个特有意思的事儿,让我好一顿琢磨,就跟标题里说的,一眼难忘,还真就挑战了我这把老骨头的智商。
刚到老舅家没多久,我就爱上了每天傍晚去村头那条小河边散步。河边嘛总有些老人家带着小孙子小孙女在那儿玩。有那么两天,我总是看到有个老奶奶,每天都在河边一块大石头上,用树枝画点什么。一开始我没在意,以为就是随便涂鸦。可架不住我这人好奇心重,尤其是我发现她每天画的好像都差不多,但又好像有点区别,这就勾起了我的兴趣。
我头一天站得远,就看到她在那儿手舞足蹈地画,画完就擦掉,然后又画。第二天我特意走近了点,装作不经意地路过,瞥了一眼。嗨,这一瞥不要紧,我眼睛立马就定住了。她画的不是啥风景,也不是啥人物,就是一些歪歪扭扭的图案,但那图案里,我好像看到了动物的影子。不是那种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兔子猫狗,而是那种有点抽象,有点意会的东西。
比如那天我看到她画了一个,像是有个长长的脖子,身子却是圆滚滚的,底下还有四条腿。我当时心里就犯嘀咕,这是个啥动物?大象?不像。长颈鹿?身子也不对。我就在心里把能想到的动物都过了一遍,没一个能完全对上号的。那几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这画面就老在我脑子里转悠,翻来覆去地想。

第三天我又去了,这回我专门盯着她看。她又画了一个新的,这回,是个身体细长细长的,尾巴特别粗,还有一对尖耳朵。我一看,这下子心里更乱了。蛇?不像。老鼠?尾巴太粗,身体也不对劲。我真是想破了脑袋,也摸不着头脑。我就跟魔怔了似的,白天琢磨,晚上做梦都梦到那些奇奇怪怪的动物形状。
我那会儿真是给自己气乐了,心想我这智商是不是真就退化了,连个老奶奶随手画的图都看不懂。我就开始回想,老奶奶为什么每天都画,而且画完就擦掉。这背后肯定有说法。我就开始去观察村里其他的老人家,看他们有没有类似的习惯。我甚至还特意问了老舅,村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画画习俗,老舅只知道摇摇头,说没听过。
我当时真是觉得,就像遇到了一道无解的谜题。我就把这当成一个自我挑战了。每天傍晚,我不再是简单的散步,而是带着目的去的。我开始细致地观察老奶奶的手法,画笔的轻重,以及她画完之后,盯着画看的那种若有所思的表情。我甚至开始注意她画图时的姿势,还有她身边有没有什么能够提供线索的东西。
然后有一天,我算是开了窍。那天,老奶奶又画了一个,这回是个身子特别壮实,头上好像还有犄角的动物。我一眼看过去,心里猛地一震!这不就是牛吗?!虽然画得抽象,但那股子劲儿,那股子神韵,就是牛!我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我赶紧把前几天看到的那些图像碎片重新在我脑子里拼凑。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脑子里轰的一下,所有线索都串起来了。老奶奶不是在随便画画,她画的都是生肖!她每天画一个,画完擦掉,第二天再画下一个。这不就是把十二生肖一个个地画出来,当作一种练习,或者说是一种记忆方式吗?而且她画的风格,是那种老一辈人对动物的理解,更注重神态和特征,而不是写实。
我当时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也替自己感到脸红。我之前一直纠结于画得不像,却没想过她可能在用一种更古老、更具象的艺术形式来表达。我立马跑过去,蹲在她旁边,指着她刚画好的“牛”,用当地话小心翼翼地问:“奶奶,您这是在画牛吗?”
老奶奶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特别满足的笑容,点头说:“是,小伙子,你看出这是牛?我每天都要把这十二生肖画一遍,不然这手艺就生疏了。”那一刻,我心里那个激动,比自己解开什么高深数学题还高兴。我之前所有的困惑、所有的纠结,在那个笑容和那句话里,全都得到了答案。
这事儿之后,我每天傍晚都去河边看老奶奶画画,有时候她还会指点我几下,教我怎么用最简单的几笔勾勒出动物的神韵。我从一开始的啥也看不懂,到后来能一眼认出她画的是什么生肖,甚至还能猜到她接下来会画哪个。这真是让我好好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一眼难忘”,什么叫“挑战智商”,也让我彻底明白了,生活里处处都有学问,就看你愿不愿意去琢磨,愿不愿意去揭开那层被日常掩盖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