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回了趟乡下老家,正好赶上村里几个老太爷在槐树底下摇着蒲扇拉家常。我这人就爱凑热闹,凑过去听他们讲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聊着聊着,我就想起前阵子跟朋友喝酒时聊起的一个谜面,顺口就问了句:“老祖宗,你们说这‘夜以继日’打一生肖,到底指的是哪个?”
我这话刚落地,坐在一块大青石上的二大爷就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他斜了我一眼,慢吞吞地说,现在的年轻人都看书本上的解释,要看这个得看以前咱们庄稼人的活计。二大爷一口咬定,这生肖非“牛”莫属。
听他这么一讲,我当时还愣了一下,觉得这理由有点牵强。二大爷却摆摆手,跟我掰扯起以前没拖拉机的日子。那时候赶上春耕或是秋收,天不亮就要牵着牛下地,太阳落山了,牛还得在地里帮着推磨或者拉重活。那时候的人心疼牛,可活计不等人,牛真是从黑夜干到白天,又从白天干到黑夜,甚至半夜还得起来给它添草料,这生肖不仅是干活累,命也最苦。这种“夜以继日”的勤恳,在老辈人眼里就是牛的代名词。
这时候,旁边负责管村里文书的老李头不乐意了。他推了推老花镜,说二大爷那是“苦力论”,他觉得应该是“鼠”。他的理由更通俗易懂:老鼠这东西,天生就是昼伏夜出的主儿。到了晚上,房梁上、地窖里全是它们折腾的声音,它们偷吃粮食是不分昼夜的。尤其是子时,那是黑夜与白天的交界,老鼠在这时候最欢实。这种从深夜一直闹腾到天亮的劲头,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夜以继日”。

听完他俩斗嘴,我回家后还真钻研了一下。我翻开家里那本发黄的历书,又对照着十二时辰的排布仔细看。最贴合这个词意境的,反倒可能是“鸡”。
我为了验证这个想法,特意回想了一下小时候在农村住的经历。那时候没有闹钟,全靠村头的鸡叫声。第一遍叫的时候天还是黑漆漆的,一遍叫的时候太阳就冒头了。这从黑夜干到白天的劲头,确实很符合“夜以继日”的表面逻辑。虽说现在大家生活节奏快了,这些讲究没人提了,但跟老辈人聊完这一场,我发现这些生肖在他们心里,不仅仅是个符号,而是实实在在的生活写照。每个生肖背后,都藏着一段他们当年的汗水和记忆。
我跟二大爷又喝了两盅散装白酒,他语重心长地跟我说,别管是什么生肖,这词儿是夸人勤快。人只要像老黄牛一样踏实,日子总能过红火。我觉得这话糙理不糙,这种老百姓的智慧,比网上的搜出来的答案更有热乎气。这回回老家的经历让我感悟挺深,有时候答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份传承下来的生活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