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事儿,得从好几年前讲起了。那时候我刚从外面漂回来,正好赶上老家立秋。那会儿天儿还是热得厉害,太阳晒得人发烫,但你瞧那些个老把式,已经开始念叨着“立秋了,要收秋咯”。我妈,就张罗着家里人,说立秋得吃饺子,说是“咬秋”。一家子,大的小的,都围着桌子,热热闹闹地包饺子、吃饺子。
吃到一半,我小舅妈突然就来了句,“你们知道不,立秋这天,还能看出小孩儿生肖!”我当时一听,心里就咯噔一下,这还有这说法?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头回听说这玄乎劲儿。我妈她们几个也跟着起哄,说“哟,是吗是吗?怎么看?”一桌子人,瞬间就来了精神,都把眼光看向了小舅妈。
我这个人,你别看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凡碰上这种带点儿“民间智慧”的事儿,心里就痒痒,非得琢磨个明白不可。当下我就问小舅妈,“真的假的?咋看?你别唬我们!”她就笑眯眯地卖了个关子,说这得问村里那些个老奶奶。她自己也只是听以前老人说过一嘴,具体怎么弄,她也说不上来。得,这不就给我整上事儿了嘛好奇心这玩意儿,一旦勾起来,不弄清楚就浑身难受。
第二天一早,饺子还没消化完,我就揣着这事儿,屁颠屁颠跑去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那里,每天下午都有几个老姐妹儿在那儿唠嗑,缝缝补补的,或者晒晒太阳,拉拉家常。她们都是些上了岁数,见过世面,也听过不少老理儿的。我就知道,要想弄明白这些个老规矩,找她们准没错。

我凑过去,先是跟着搭了几句闲话,问候了李奶奶身体好不王大娘家玉米收得咋样了。然后找了个空儿,我就把这立秋看生肖的事儿给抛出去了。“李奶奶,王大娘,我昨儿听小舅妈说,立秋这天还能看小孩儿生肖,有这说法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假装漫不经心地问,耳朵都竖起来了。
李奶奶听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拍了拍我的手说,“你这娃儿,还信这个?这是老辈儿传下来的乐子!”王大娘则在一旁接着话茬儿,说“信不信的不打紧,这是老辈儿传下来的乐子!就图个热闹,讨个吉利。”她俩你一言我一语,就把这事儿给我讲了个七七八八,我也算是把这个“民间说法”给弄清楚了。
原来,这根本不是啥“准确预测”,它不是让你拿个尺子量,或者拿个罗盘算,然后就能算出个生肖来。而是以前的人,在立秋这个日子,闲着没事儿找的乐子,找个由头,图个吉利,或者说,就是玩儿个气氛,增添点儿生活情趣。
她们告诉我,这“立秋打一准确生肖”,没那么玄乎。主要就两种玩法,都是从老辈儿那会儿传下来的,听着挺有意思的。

这是最朴素的一种法子。如果立秋这天晴空万里,阳光灿烂,老人们就说这代表“龙抬头”,或者“虎啸山林”,寓意着来年的生肖会比较威风,比如龙、虎。但这只是个泛指,没说具体是哪个。纯粹是看个气势,图个好兆头。
要是立秋那天阴雨绵绵,凉风习习,他们就说这是“蛇过水”,或者“鼠偷粮”,意思是来年可能生肖会小一点,比如蛇、鼠之类的。这纯粹是看个心情,或者看个雨水丰不丰沛,图个热闹,也带点儿对来年的期盼。
这个更有意思,听着就特别有画面感。立秋这天,村里的小孩儿们,会去瓜地里,或者家里种的南瓜地里,随便摸一个瓜。摸到啥形状的,就往哪个生肖上靠,大人们再跟着添油加醋地胡说八道一番,把孩子们逗得咯咯笑。
这些,都是大人们逗小孩儿玩儿的,根本没啥科学依据,也没有谁说摸到啥就一定是哪个生肖。大家就是借着这个由头,让立秋这个节气更有趣,也让孩子们参与进来,感受一下节日的氛围。重点在于“打一”这个过程,大家猜来猜去,说说笑笑,而不是“准确”这个结果。谁要是真拿这个去算命,那可就真成了笑话了。
听她们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头,也豁然开朗了。原来,这些所谓的“民间传统”,很多时候并不是要给你一个板上钉钉的答案,它更多的是一种生活情趣,一种人与人之间互动的方式,或者说,是老一辈儿人对自然的观察和朴素的表达。它不是要你非得去信,而是要你用心去感受它背后的那份人情味儿和趣味儿。
就像立秋这天,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腾腾的饺子,再聊聊这些有点儿“神乎其神”的旧俗,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乐呵乐呵,这日子不就更有滋味儿了嘛下次再听到这种“立秋打一准确生肖”的说法,你大可不必去追着问“到底准不准”,而是去感受它背后的那份人情味儿和趣味儿,这才是真正有意思的地方,也是咱们老祖宗留给我们的宝贵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