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玄之又玄的词儿,早年间我在马路边下棋的时候,经常听那些老股民和彩民在那儿嘀咕。我也凑过去跟着研究了好一阵子,说白了,这玩意儿考验的不是你的数学,而是你对生活的观察和那点儿灵机一动。
我当时拿到“滴水不漏”这四个字,第一反应就是抠字眼。你想,什么东西才能做到滴水不漏?我先是想到了瓶子、罐子,但这跟生肖对不上。后来我想到了老鼠,这小东西钻洞、屯粮,心机深得很,做事儿不留痕迹,但我总觉得差点意思。接着我又在那儿画图,把十二个动物排开了一个一个看。蛇这玩意儿滑溜得很,钻哪儿哪儿严实,但我转念一想,真正做到做事滴水不漏、严丝合缝的,在老辈人眼里,那是龙!龙能呼风唤雨,水都在它掌控里,它不让漏,那肯定是一滴都出不来。这一步我折腾了整整三天,翻烂了家里那本破黄历。
光自己想没用,我骑上电驴子跑到了菜市场后边的小弄堂。那里常年坐着一群看走势图的“老江湖”。我蹲在那儿跟他们递烟,顺便打听。有个姓王的老头,在股市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年,他跟我扯了个歪理。他说,滴水不漏指的就是那种极度吝啬、守财奴一样的性格,一分钱都不往外掉。这不就是鼠吗?胆子小,把东西藏得死死的。但我旁边那个研究彩票的老张不乐意了,他一拍大腿说,不对!滴水不漏那是形容一个圈,圆圆满满的,应该是属猪的,因为猪代表福气和圆满。听得我脑壳疼,心说这还没个准信儿了。
我这人有个毛病,光听不练假把式。我把这些猜测全记在小本子上,开始对照那一阵子的股市行情和开奖号码。我发现一个挺逗的事儿,每当市场上喊着要“滴水不漏”防风险的时候,那些稳扎稳打的“牛”市品种就开始抬头。牛这动物,虽然笨重,但它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不玩虚的。我当时试着投了点零花钱进去,结果还真让我抓住了点规律。那种严丝合缝的感觉,倒更像是形容一种稳重到了极点的状态。这所谓的“滴水不漏”,就是要把那些虚头巴脑的可能性全给堵死。

折腾了这么一大圈,我也算琢磨出味儿来了。压根就没有一个标准答案,这种词儿抛出来就是让人去发散思维的。那些老股民看的是心态,彩民看的是个盼头。我得出的结论是,这“滴水不漏”最准确的解释,就是“蛇”。为因为蛇蜕皮,整整齐齐,一点空隙不留,而且你看它盘起来的时候,中间一点风都不透。后来我拿着这个思路去跟那群老头吹牛,他们还真被我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这都是我自己在那些个无聊的下午,一口烟一口茶悟出来的实践心得,当不得真,但玩进去的时候是真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