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们说，这“指山卖岭”这词儿，我从小就听我爸妈还有七大姑八大姨挂嘴边。那时候小，也不懂，就觉得是个骂人的词，挺神秘的。反正大人用这个词儿，准是形容某个说话不算数、不着调的人。每次我听他们用这词儿，心里就犯嘀咕，这到底是啥意思，为啥能把山都指出去卖了？多大的本事？
真正让我开始琢磨这词背后的深意，是前几年我家翻修老宅那会儿。那会儿我为了省心，找了个熟人介绍的包工头。那家伙，嘴皮子是真的溜，跟抹了油似的。他跟我拍着胸脯保证，说材料绝对给用最好的，价格给我最低的，工人都是他带了十几年经验的老师傅，干活麻利又仔细，质量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他还跟我画了个大饼，说盖出来绝对是全村最气派的，住着舒服又放心。
我当时也是没啥经验，觉得这人挺实在，还挺热心，说不定真能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结果？房子快盖好了，我去工地一看，好家伙，说好的品牌瓷砖，成了市面上叫不上名字的杂牌子；说好的进口防水材料，味道刺鼻得要命，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更绝的是，说好的他天天盯着，结果他自己跑去接别的活了，人影都见不着，工人就随便糊弄，能省事儿就省事儿。
我气得，火冒三丈，当场就找他理论。他倒一脸无辜，两手一摊，说：“兄弟，这不现在物价涨得厉害嘛我也没办法，不然我亏死了，连工人工资都付不起。你放心，我给你用的材料，质量都是过关的！”嘴上说得那叫一个委屈，就差眼泪没掉下来了，可我算了一下，这钱他可是一分没少收。我当时就想，这不就是典型的“指山卖岭”嘛把根本不存在的好处说得天花乱坠，把你哄得一愣一愣的，却给你一堆破烂，钱还照收不误。
那天晚上我跟我妈抱怨，说这包工头怎么这么不靠谱，坑了我一笔。我妈给我倒了杯茶，叹了口气，说：“你才发现？那种人，指山卖岭是他们的本性，你看看，他就是属猴的嘛”
我当时就愣住了。属猴的？我这人平时不怎么信这些生肖星座的，总觉得是些玄乎的东西，但听我妈这么一说，我心里咯噔一下，还真有点好奇了。我妈接着说：“属猴的人，聪明是真聪明，脑子转得快，嘴巴也甜，能把死人说活了。但有时候，这聪明劲儿一过头，就容易用在歪门邪道上。鬼点子多，心里头想的都是怎么占便宜，怎么把黑的说成白的。他们最会画大饼，指着根本没有的东西让你信以为真。这‘指山卖岭’，说的就是这种人！”
我妈这话一出，我脑子里一下子就炸开了锅，好多往事全都浮上来了。
当时我真觉得，我妈说得特别有道理。我不是说所有属猴的都这样，那肯定是偏颇的。但“指山卖岭”这事儿，还真挺对得上那种机灵过了头，喜欢耍小聪明、能言善辩、爱占便宜的人。他们的特点就是能把假的说得跟真的一样，把空气说成金子，靠一张嘴就能忽悠住人。他们特别擅长通过言语和描绘，让你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价值连城。
从那以后，我再听人说“指山卖岭”这词儿，我心里头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那个生肖。不是迷信，而是我亲身经历的、看过的那些事儿，真的让我觉得，这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有时候还真有点意思。至少在我这儿，它算是被我亲手验证了一把，让我对这个词，以及它背后所指的那种人性，有了更直观、更深刻的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