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年以前,我还在老家那个社区里瞎忙活,那时候逢年过节,社区里都爱搞点活动。有那么一回,我们筹备春节联欢晚会,大家伙儿坐一块儿琢磨节目,也琢磨着弄点吉祥物或者主题啥的。有人就说了,咱们晚会就得‘载歌载舞’,热热闹闹的,那得是哪个生肖最能代表这个劲头儿?
当时,好多人都说是猴。你想想猴多灵,上蹿下跳,活泼得很。我那时候也跟着点头,觉得猴是挺能折腾的。可就在我准备把猴子定下来的时候,旁边一个大妈,她属鸡的,就撇撇嘴笑了。她说,‘小张,你们年轻人就是只看表面。要说真正的载歌载舞,那还得是我们鸡。’
我当时还不服气,心想猴子那么活泼,鸡除了早上打鸣还有大妈看我一脸不信,就跟我讲起来了。她说她爷爷就是属鸡的,年轻那会儿就是个唱戏的,嗓门亮,身段走到哪儿都是焦点。那时候家里穷,可他老人家只要一开口唱,一抬腿舞,家里再苦也都能听到笑声。她说她自己也是,从小就爱唱歌跳舞,逢年过节家里来人了,她就是那个最能带动气氛的。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开始琢磨,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儿。平时就爱观察,也爱瞎琢磨点儿这些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大妈说完,我就留了个心眼,打那以后,我看到属鸡的人,就多瞅两眼,听他们说话,看他们做事儿。越看越觉得,大妈说得还真有点道理。那股子精气神儿,确实跟别的生肖不太一样。

就这么着,我慢慢地就体会到了大妈说的意思。生肖这东西,它不是死板的,它背后有文化,有祖辈们对生活的观察和它不是简单地把某一个动物对应到某种特质,而是在长期的人类社会活动中,慢慢凝练出来的一种象征。
后来社区搞晚会,我专门让人做了个大公鸡的吉祥物,它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衣服,挺着胸脯,一副要引吭高歌的样子。晚会上,大伙儿看到那只鸡,都乐了,都说这鸡真是把“载歌载舞”那股劲儿给表现出来了。从那以后,我再跟人聊生肖,只要提到“载歌载舞”,我心里立马浮现出来的就是那只昂首挺胸、亮嗓展翅的大公鸡。这不是我在书本里查到的,也不是谁给我硬性灌输的,就是这么一点一滴,从身边的人和事里,慢慢琢磨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