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子回村里跟老一辈人闲磕牙，正好聊起家里牲口和地里的活计，我就顺嘴问了一句，这十二生肖里头，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劳模”，天不亮就出门，星星出来了才进屋？
二大爷磕了磕烟袋锅子，跟我掰扯了半天。要说这早出晚归，大家伙儿头一个想到的肯定就是牛。这可不是瞎排的，打我记事起，庄户人家养牛就是为了干活。天刚蒙蒙亮，露水还没干，家里壮劳力就得牵着牛下地了。牛这脾气倔归倔，但干活是真踏实，拉犁、耕地、驮庄稼，一整天就在那地垄沟里转悠。等到太阳落山，远处烟囱都冒烟了，才瞧见老牛慢吞吞地往家走。所以民间常说“老牛拉破车，早出晚归命”，这牛排在第一名，那是实打实干出来的名声。
我当时还想，除了牛，鸡算不算？二大爷摆摆手说，鸡那是“起早”的标兵，天还没亮就搁那儿嗓门响亮，但它不怎么“晚归”，太阳一斜巴，鸡就进窝上埘了，没那份熬夜干活的劲儿。
倒是马能算一个。以前没汽车的时候，出远门全靠马。你要是赶脚的、送信的，凌晨三四点就得给马喂草料，套上车赶紧出发。跑长途的马，经常是摸黑赶路，半夜才歇脚。在咱们传统故事里，马就是奔波劳碌的代名词，为了主人的那点生计，四蹄生风，从早忙到黑。所以有人猜谜语说早出晚归的生肖，除了牛，马也是个大热门。
我听完这些，心里也直犯嘀咕。这哪是在说生肖，这说的不就是咱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过日子吗？为了养家糊口，谁不是起早贪黑的？
后来我回城里上班，每天早上挤地铁，看着那一车厢摇摇晃晃打瞌睡的年轻人，晚上八九点下班出来，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我就突然琢磨过味儿来了。这“早出晚归”的生肖，搁在现在这社会，不管是属牛的、属马的，还是属猪属猴的，只要是靠双手拼命干活的，人人都是这个生肖。
咱们以前总觉得生肖代表运气，在老一辈眼里，生肖更多是代表一种活法。像牛一样低头干活，像马一样奔前程，虽说辛苦，但只要进了家门有口热乎饭，这早出晚归的日子也就有了奔头。那天在村口聊完，我特意去看了看邻居家的牛棚，那大牛正反刍，眼神里全是那种经历过一整天劳作后的淡定，看得我也挺有感触，回家倒头就睡，第二天接着起早干活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