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看书或者看新闻的时候，要是瞅见个熟词儿，突然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它到底指我就非得把它翻个底朝天不可。前阵子在家翻老书，看到“过江之鲫”这个词，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这不就是形容人多吗？可再一寻思，这“鲫”到底指的是哪种鱼？为啥非得是鲫鱼过江，而不是鲤鱼或者草鱼？
我先是搁电脑上猛查了一通，又翻了翻家里那几本落灰的词典。原来这词儿最早是打东晋那会儿传出来的。那时候北方乱成一锅粥，那些大官子弟、文人墨客全往江南跑。当时就有人感叹，说这帮过江的人多得跟鲫鱼一样。这就是咱们现在常说的“过江之鲫”的原始背景。
我这人干活儿喜欢讲究个“眼见为实”。为了搞清楚为啥是鲫鱼，我专门去早市水产摊子蹲了半天。我瞅了瞅那盆里的鲫鱼，发现这玩意儿确实有个特点：成群结队，极度活跃。我也问了卖鱼的大哥，大哥跟我说，鲫鱼这东西繁殖力强，河里到处都是，只要一受惊或者迁徙，那真是一大片。我又去咱城郊的小河沟边坐了半天，观察水里的动静。虽说现在水里没以前那么夸张了，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小鲫鱼确实喜欢扎堆乱窜。
查完资料，看完真鱼，我坐在河边想了半天。咱们现在用这词儿，基本上就是说某样东西多，或者追逐某样东西的人多。但我从这里头咂摸出点儿别的味儿来。你想想，鲫鱼虽然多，但在水里地位并不高，基本上就是随大流。那些为了找条出路、为了混口饭吃而奔波的人，不就像这水里的鲫鱼吗？
搞明白了这些，我再看这个成语，就觉得它不只是形容“多”了。它透着一种无奈和随波逐流。就像前几年我找工作那阵子，招聘会一开，门口那队排得跟长龙似的。几百个人盯着一个岗位，大家伙儿挤得满头大汗，那场面，简直就是活生生的“过江之鲫”。大伙儿都是为了那点碎银子，被生活推着往前走。我当时站在人群里，真切地感受到了这种身为“鲫鱼”的渺小。这就是我这回实践的发现，有时候一个简单的词儿，只有你真正去琢磨它的出处，去观察它的原型，你才能明白老祖宗造词的时候，那心里到底在叹啥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