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在家里闲着没事，翻看以前留下来的那本泛黄的民间谜语大全。翻着翻着，就看到这么一句话：“十米九糠”。当时我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这说的啥？这也太寒碜了，十粒米里头居然有九粒都是谷糠，这日子还咋过？
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爱钻牛角尖。既然碰到了，我就非得把这四个字背后藏着的那个生肖给抠出来不可。我先把家里的窗户推开透透气，点上一根烟，开始在院子里转圈圈。我心想这“十米九糠”最直观的意思就是粮食质量差，或者是生活太苦。我头一个想到的就是牛，这老牛辛辛苦苦耕了一辈子地，产出来的粮食都给人吃了，自己到头来就只能嚼点干草和谷糠，这不是典型的干得多、吃得差吗？
但我又琢磨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牛虽然吃草，但它不怎么进谷仓里头祸害粮食。我又换了个思路，从这“糠”字入手。糠这玩意儿，在以前那可是喂猪的绝佳饲料。谁家要是筛下来这么多糠，肯定全进猪槽里了。所以我就盯着猪看了半天，觉得这猪天天围着糠打转，挺像那么回事。可再一想，猪那是典型的“福将”，天天吃了睡睡了吃，虽然吃的是糠，但也落个清闲，跟“十米九糠”这种带有某种无奈和凄凉感的意境似乎不太搭调。
正当我搁那儿胡思乱想的时候，邻居老张头背着手过来了。老张头以前是村里出了名的木匠，见多识广。我拉住他，把这谜面跟他一说。老张头嘿嘿一笑，吐了个烟圈，跟我说：“你这脑筋得转个弯。你想想，啥东西最爱在粮仓里钻？啥东西最会糟蹋粮食？它在米堆里翻来覆去地找，剩下的不全是空壳和碎渣吗？”
我一拍大腿，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老鼠吗！
为了证实我的猜想，我赶紧回屋查资料，还真让我摸着点门道。咱们看这个生肖鼠，它在十二生肖里排老大，也就是“子鼠”。在民间的说法里，老鼠是典型的“耗子”，顾名思义就是损耗。你想，一袋子好生生的米，要是钻进几只耗子，它们可不只是吃，它们还要叼走，还要在那儿打洞拉屎，好端端的一袋米，被它们搅和得全是碎末和壳，看着就像是“十米九糠”一样，全给糟蹋了。
我顺着这个逻辑继续往下捋。老鼠这东西，精明得狠，它只挑那点精华吃，剩下的坏的、碎的、糠皮全留在那儿碍眼。而且从字面上看，“十”和“米”加起来，隐约也有点像个“木”或者别的字架，但这都是虚的。最关键的还是那种损耗的意象。家里要是闹了耗子，那真的是十成粮食能剩下三成就不错了，剩下的全成了废物。
后来我又仔细对比了一下，发现鸡也有点可能，因为鸡也是啄米吃的。但鸡吃米是明着吃，人喂多少吃多少，剩不下这么多糠。只有老鼠，是偷偷摸摸地把好东西搬走，把烂摊子留给主人。这种“只留糟粕，不留精华”的行为，简直就是为老鼠量身定做的。折腾了大半天，我终于敢确定了，这“十米九糠”打一最准确生肖，妥妥的就是鼠。
这种思考的过程虽然累人，但那一瞬间的豁然开朗，确实比喝了冰汽水还爽。这些民间的这种老话和谜语，看着粗糙，里面藏着的都是对生活最直接的观察。老鼠虽小，但在以前那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它确实是农民心里最头疼的“损耗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