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整理书架的时候,翻出了一本边角都磨起皮的旧诗集,盯着那句“催弦拂柱与君饮”愣了好半天。很多人问我这后一句到底是什么,甚至觉得这种古诗词离咱们生活太远。说白了,这句词儿压根没那么高大上,它就是大白话讲的一种生活劲头。后一句是“看取花开落有时”,连起来读读,那种干脆利索的豪情一下子就出来了。
我为了搞清楚这句诗背后的那股子味儿,特意找了个周末,把家里那把落了灰的木吉他给翻了出来。我这人没啥艺术细胞,拨弄琴弦的手法粗糙得很,甚至连调弦都调不准。但我学着古人的样子,先把琴弦紧了紧,这就是所谓的“催弦”,那种手指肚顶着琴弦、微微发力的紧迫感,让还没弹出来的声儿就已经憋了一股劲。然后我顺手抹了一把琴柱,那种木质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这就是“拂柱”。这动作一做完,哪怕还没开始弹,那种要跟老友大干一场、痛快喝一场的气氛就拉满了。
这后半句“看取花开落有时”,才是我这回实践中最有感触的地方。我坐在露台看楼下的老槐树,去年它还半死不活的,今年绿得流油。我发现咱们平时活得太累,总想抓住点什么,总怕错过什么,但这诗告诉我:花开花落都是有定数的。你急也没用,你愁也白搭,倒不如趁着现在弦也调好了,酒也倒上了,先把眼前的这口酒给闷了再说。这种豁达,不是那种装出来的淡然,而是经历过生活毒打后,还能拍拍土站起来,拉着朋友说“走,喝一个去”的那种硬气。
我以前总觉得读诗是为了显得有文化,跟人聊天能拽两句。但经过这回折腾,我觉得诗词这玩意儿,就是给咱们这些俗人准备的清醒剂。你在写字楼里被甲方折磨得想撞墙,或者在流水线上干得怀疑人生的时候,想想这句“催弦拂柱与君饮”,你会发现,生活里那些破事儿都不叫事。只要你还有个能陪你喝酒的人,哪怕没有酒,喝口凉白开,只要那股子“催弦”的劲头还在,这日子就还有盼头。

那天折腾到半夜,我虽然琴弹得稀碎,酒也喝得有点头晕,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舒坦。那种领略诗词美感的过程,说白了,就是把古人的那种不服输、不纠结的魂儿,借过来往自己身上套一套。咱们这些普通人,不求什么名流千古,只要能在每一个花开落有时的瞬间,活出那份“与君饮”的痛快,也就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