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我在整理旧家谱的时候，看到老太爷在日记里写了这么四个字：“五方杂处”。当时我愣了一下，心想这词儿听着挺高级，到底啥意思？我这人有个毛病，碰到搞不懂的词儿非得把它磨透了不可，于是我就开始了一场关于这个词儿的“实践探索”。
我第一步就是先去翻那些厚得跟砖头一样的字典。查了半天才明白，“五方”指的就是东、南、西、北、中，说白了就是全国各地。那“五方杂处”合起来的意思，就是指各个地方的人都聚在一起，住在同一个地方。这词儿形容的是一个地方人口来源非常杂，什么口音、什么习俗的人都有。我知道了大概意思还不行，还得看看这词儿在古代怎么用。这一查发现，古人形容老北京、老上海的时候，最爱用这个词，说那地方是天南地北的人混居，热闹但也乱糟糟的。
为了切身体会这个词的语境，我特意跑了一趟我们市里最大的那个批发市场。我站在市场门口观察，左手边是一个操着大碴子味儿东北话卖黑木耳的大哥，右手边是一个讲着地道粤语在推销腊肠的阿姨，后面还有个推着小车卖煎饼果子的，那口音一听就是天津卫的。这时候我脑子里一下子就蹦出了那个词。我跟卖菜的老张聊天，我说：“老张，你这市场里人可真够乱的。”老张嘿嘿一乐：“那是，咱们这儿就是五方杂处，哪儿的人都有，挣钱嘛不分南北。”你看，这时候用这个词就特别地道，它不是贬义词，更多是在描述一种多元、混杂的状态。
光看光听还不够，我得试着把它写进我平时的记录里。我尝试写了一段关于我住的那个老小区的感受：“我们这个旧家属院，原本都是厂里的老职工，现在成了五方杂处之地，既有进城务工的年轻人，也有来帮孩子带娃的外地老人，南腔北调在院子里回荡。”写完之后我反复读了几遍，觉得特别顺手。这个词的精髓就在于那个“杂”字，它强调的是一种不统一、不纯粹，但充满生活气息的劲儿。
通过这几天的折腾，我算是把这词儿给玩明白了。在使用的时候，我发现有几个窍门得记住：
折腾完这一圈，我再回头看老太爷日记里的那段话，心里亮堂多了。原来他写的是当年闯关东时候，大家伙儿在小镇上搭伙过日子的不容易。学个词儿不就是这样吗？先翻书，再进生活，自己动笔练，这才是真的把它装进自己兜里了。现在要是有人问我这词啥意思，我肯定能拉着他讲上半天。这就是我这回关于“五方杂处”的实践全过程，没啥大道理，全是土办法，但确实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