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在老家遛弯，看到邻居王大爷在门口捯饬那些红灯笼，一边挂一边跟我显摆，说他刚从报纸上瞧见个谜语，叫“张灯结彩”，问我这打一生肖，到底是不是龙？我当时脑子一转，心想这事儿有点意思，龙这玩意儿在咱老百姓心里确实是吉祥如意的头一号，遇上喜事张灯结彩，配上个龙似乎挺顺理成章。但这生肖谜语，有时候得转几个弯，不能光往大场面上想。
为了给王大爷个准信儿，我回家就钻进了书房，把我那几本快翻烂的民俗杂记和生肖故事全给搬了出来。我先是顺着“龙”这条线往下摸。你看，古时候皇帝登基或者是求雨成功，那确实是张灯结彩，龙作为皇权的象征，确实沾边。但我又琢磨，这生肖迷有时候玩的是谐音，或者是民俗里的某种特定场景。
我记起小时候过元宵节，那才是真正的张灯结彩。舞龙灯是重头戏，可除了龙，还有个生肖跟灯火走得特别近，那就是虎。为什么说是虎？老话讲“龙腾虎跃”，龙在天上飞，那是神迹，可这地上跑的、最威风的、能镇得住这场子的，也就是虎了。但我总觉得这解释还是有点牵强，差那么点意思。
后来我换了个思路，开始从“张灯结彩”这四个字的画面感入手。张灯，结彩，这说明是喜事。在咱十二生肖里，哪一个名字听起来就带喜气？答案藏在那个“红”字里。我想到了马。咱常说“龙马精神”，马到成功的时候也得披挂红绸。可后来跟一个搞民俗的老哥一聊，他一拍大腿跟我说，你这都跑偏了，最正确的答案，是龙或者兔。
我当时就不解了，为啥还有兔子的事儿？老哥跟我一顿白活，他说这“张灯”指的就是元宵节的兔子灯。你想想，每家每户小孩手里拉着的，不就是那个白白净净、点着火的兔子灯吗？这一拉出来，大街小巷不就是张灯结彩了？
但我个人还是倾向于龙。为因为在咱们的传统文化逻辑里，龙是“辰”，辰在五行里有时候跟土、火的转换有关系。而且“张灯”是为了祈求风调雨顺，这风和雨全归龙王爷管。再加上龙本身就是金灿灿、红彤彤的象征，跟结彩那个热闹劲儿最搭调。
我把这些道道儿跟王大爷一讲，王大爷听得直点头，但他来了一句，说猜啥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热闹劲儿。我一想也对，这生肖谜语，它不是数学题，没那么多死理儿。它就是咱老百姓在忙活了一年后，借着这些吉利话给自己找点乐子。这种折腾劲儿，才是生活最真实的样子。
后来我发现，类似这种谜语在不同地方还有不同的讲法。有的地方说是蛇，因为蛇叫“小龙”，也有沾光的意思；有的地方说是猴，说猴子爱凑热闹。但我这人心眼实，我就认定了是龙。那种敲锣打鼓、红绸翻飞的场面，除了龙，我想不出第二个更贴切的了。这种实践和推敲的过程，虽然费点烟钱和唾沫，但摸透了这里面的民俗味儿，比直接看答案要有意思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