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在老家闲着没事,跟几个老伙计在村口大树下摆龙门阵,聊着聊着就扯到了那些老掉牙的歇后语。有个哥们儿突然问我,说这“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到底指的哪个生肖?我当时一愣,心想这玩意儿不就是说人处境难吗,怎么还跟生肖扯上关系了。为了搞清楚这事,我回家翻了不少老黄历,还专门跑去镇上的旧书摊转了三圈。
我最先想到的是鼠。你想,老鼠这小东西胆子小,平时钻地洞还可以,一见水准得抓瞎。泥菩萨掉水里要化掉,老鼠掉水里不也得拼命划水么。可再一琢磨,老鼠会游泳,虽然狼狈点,但不至于说完全保不住命。接着我又瞅准了羊,觉得这羊文绉绉的,遇到大风大浪肯定没辙。可这些猜想总觉得差点意思,没抓到那个“泥”字和“化了”的精髓。
我这人有个倔脾气,一旦想弄明白点非得把它挖透不可。我从书堆里翻出了一本讲民间风俗的破书,纸都发黄了。从头到尾翻了三遍,终于在讲十二生肖由来的一段注释里瞧见了端倪。原来,这泥菩萨过江,核心就在于这个“泥”碰到“水”就没了,身子骨散架了。在十二生肖里,能跟这种状态对上号的,是那个平时最不起眼、干活最累的牛。
弄明白这个之后,我回村里跟那帮老伙计一说,大家伙儿先是沉默,烟袋锅子嗒嗒抽得震天响,都跟着点头。不管是什么生肖,咱们这辈人活在世上,谁还没个“自身难保”的时候?

我记得有一年闹大水,我家那几亩地全淹了。我当时蹲在田埂上,看着那水把刚长出来的苗全冲没了。我那时候的感觉,自己就像那个被水泡开的泥菩萨,满身的本事使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可日子还得过,水退了还得重新捏个泥身子,继续下地。这生肖背后的道理,说白了就是咱们中国人的生活哲学,难归难,但该过江的时候,还是得迈出那一步。
折腾这一圈下来,我算是把这事儿整透彻了。以后再有人跟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歇后语,我不仅能告诉他答案是牛,还能给他讲出这一大堆关于土、水和日子的弯弯绕来。这就是折腾的乐趣,生活里这些细碎的玩意儿,钻进去瞧瞧,还挺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