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回村里住了一阵子，赶上开春，漫山遍野绿油油的，真是应了那句“草长莺飞”。刚好几个老哥们儿在树底下闲聊，不知道谁提了一嘴，说这“草长莺飞”要是打一动物，能是当时大家伙儿就开始瞎猜，有的说是羊，因为草长得高了羊爱吃；有的说是老鹰，因为那是飞的。我听着觉得有意思，回屋后就开始翻腾我的那些杂书，非得把这事儿给捋清楚不可。
我最先想到的是兔子，你想，草长得茂盛，兔子最喜欢钻草丛。我拿着笔在纸上画了半天，又上网搜了搜各种灯谜大全。结果发现根本不对路，兔子的形象太“静”了，跟那种生机勃勃、到处乱窜的劲儿合不上。后来我又琢磨，是不是燕子？春天来了，燕子从南方飞回来，在草地上面掠过。但这答案总觉得缺了点火候，不够稳当，没法让人一眼就拍大腿说“就是它”。
我这就杠上了，专门跑了一趟市里的旧书摊，翻到了一本专门讲民俗和生肖的破烂小册子。我一边翻一边对着词儿看。“草长”说明季节到了，万物复苏，而且草长得快，生机旺盛。“莺飞”是指黄莺这种鸟，它们在天上飞，声音清脆。我把这两个词连起来，突然发现，这描述的不就是一个“龙”字吗？
但我当时还是有点犹豫，觉得龙这东西太虚，没准儿还有更实在的答案。于是我又去问了村里带我入行搞装修的老带头人，他以前当过民办教师。他听完哈哈大笑，抽了口旱烟跟我说，这谜面儿最稳的答案是“马”。
老教师给我解释了一通，我也算彻底服气了。草长得深了，马儿跑起来才带劲，有句话叫“马踏飞燕”，那速度快得跟飞一样，正好对应了那个“飞”字。再一个，你看那马跑起来，鬃毛飘着，就跟飞燕掠过草地似的。我回头查了查以前的一些老灯谜记录，确实马的呼声最高。这种实践出来的真知，比在电脑前瞎琢磨管用多了。
为了验证这事儿，我那几天特意留心看了一些民间艺人编的顺口溜。确实，大家伙儿在形容春意盎然、奔头十足的时候，总爱把马和春景连在一块儿。我把这套逻辑在朋友圈里一发，好几个平时爱研究文化的朋友都给我点赞，说我这下是钻研透了。这就是咱们中国文化的逻辑，它不光是猜字，它是猜那种意境。折腾了这一大圈，我算是看明白了，以后再遇到这种谜语，不能光盯着字看，还得看这词儿背后的那股子灵性。这事儿告诉我，不管是搞研发还是猜谜语，都得下笨功夫去挖，挖深了，真相自然就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