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老家遛弯，正好赶上村头那帮老头老太太在那儿鼓捣灯谜，说是要给重阳节热闹热闹。我凑过去一瞧，红纸上写着个谜面，叫“五里云雾”，让猜一个生肖。这一下子就把我的好奇心勾起来了，我这人没啥别的爱就爱琢磨这些有的没的，干脆搬个小马扎坐下，非要把这谜底给抠出来不可。
我最开始想的是，这“五里云雾”不就是看不清道儿吗？漫山遍野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我先是想到了猴子，因为西游记里孙悟空经常驾着筋斗云翻跟头，这一翻就是十万八千里，五里地对他来说也就是个抬腿的工夫。但我转念一想，不对，那是腾云驾雾，跟这“云雾缭绕”看不明朗的意境不太搭。后来我又盯上了龙，俗话说龙行有雨，虎行有风，龙出场总是带着水汽雾气的，云里来雾里去，这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可老百姓出灯谜，往往不会整这么高大上的，肯定藏着点俗理在里头。
我蹲在树根底下，点了根烟，在那儿自个儿念叨：五里、云雾、五里、云雾……我突然回过味儿来了。这“五里云雾”形容的不就是迷糊吗？让人摸不着头脑，分不清东南西北。在咱这十二生肖里，哪个动物最容易让人觉得“迷糊”或者“看不透”？
不过当我把这些想法跟村里那位读过几年私塾的老大爷一碰，他嘿嘿一笑，说我走远了。他告诉我，这谜底是龙或者蛇，但最贴切的是龙。为因为“五里云雾”讲究的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你看那大雾天，你就看见个模糊的身影，根本看不全乎。而且在古书里，龙就是管云雾的。但我还是觉得蛇也有道理，毕竟蛇被叫做“小龙”，平时藏在洞里或者草里，神神秘秘的，也让人云里雾里的。
折腾了大半天，我也没去管到底哪个才是标准答案。我发现这种琢磨的过程比答案本身有意思多了。这就跟我当年在厂里修那台老掉牙的进口机床一样，说明书全丢了，老师傅也退休了，我就在那儿对着一堆零件盲猜。那时候的感觉，真的就是掉进了五里云雾里，摸着石头过河，一点点试错，修好的那一刻，那股子舒坦劲儿，跟现在猜出谜底的心情一模一样。生活里很多事儿都是这样，看着迷茫，跟在大雾里走道儿似的，只要你肯停下来仔细瞅瞅，总能瞧见那条路到底在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