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把自己关在家里琢磨了一个多星期,硬是靠着一台老旧的复读机和几段模糊的录像,把徐玉兰老师那段最经典的《哭灵》给啃了下来。这越剧的徐派唱腔听着过瘾,真要张嘴学,那嗓子眼儿就像被火燎了一样,又高又亢。我这人没啥艺术细胞,就是胜在轴,既然打算练,就得练出个样儿来。今天我就把我这一层层剥开、一点点顺下来的实践过程,老老实实跟大伙儿交代一遍,让想学的朋友少走点冤枉路。
我刚开始那会儿,拿起词儿就想喊,结果吼了没两句嗓子就哑了。后来我琢磨出味儿来了,这《哭灵》得先分块。我把整个曲子分成了哭头、慢板、快板和散板。徐派的特点就是刚劲,你要是没听熟就瞎唱,那不是越剧,那是吵架。我先是整整听了三天,连吃饭睡觉耳朵里都塞着那句“林妹妹,林妹妹,我来迟了”,听得我满脑子都是贾宝玉那种撕心裂肺的劲儿,直到旋律能在脑子里自动放电影,我才敢正式动嘴。
越剧是用吴语系统唱的,但我一个北方大汉,舌头根子硬得像转头。我那办法也笨,就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对口型。比如“金玉良缘”那个“缘”字,徐老师唱出来是有个小弯钩的,我练的时候就在本子上画曲线。我拿着镜子对着自己,看嘴型大不大,气儿够不够足。尤其是那个最出名的长甩腔,得从丹田里往外顶气,我每天早起在阳台上深呼吸,一边比划一边憋气,练得邻居都以为我练气功走火入魔了。但我发现,只要把字咬准了,那股子韵味自然而然就出来了一半。
等我觉得自己唱得差不多了,我用手机录了一段。好家伙,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录出来的声音跟杀猪似的,跟人家徐老师那高亢圆润的声音简直天差地远。我没灰心,就用最土的办法:听一句,录一句,比一句。我发现自己的毛病出在节奏上,该慢的地方抢了,该快的地方又软了。我就把歌词密密麻麻写在纸上,哪里要停顿,哪里要加重音,哪里要带哭腔,全用红笔圈出来。这一遍遍地磨,嗓子起泡了就喝胖大海,消了肿接着喊。

折腾了这么久,我总算能完整地把这出《哭灵》给顺下来了。虽然赶不上专业演员那份神采,但起码去公园里跟老头老太太们吼一嗓子,绝对不会丢人。我写这些就是想告诉大家,这老祖宗留下的东西,看着玄乎,只要舍得花笨功夫,一点点去磨,谁都能学出点意思来。别怕跑调,别怕嗓子破,只要你真心爱这出戏,那一字一句里都藏着故事。我现在只要一开嗓,心就能静下来,仿佛自己真的成了那个在灵堂前悲愤交加的贾宝玉,这种体验,真的比玩手机打游戏强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