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绝处逢生”这四个字,我这辈子是真真切切地体会过,那感觉就像是从鬼门关前硬生生给拽回来。要真让我拿一个生肖来比喻这种经历,我觉得生肖鼠最贴切,没有之一。
为啥是鼠?你想,老鼠这玩意儿,生命力旺盛,机灵得很,不管环境多恶劣,它总能找到个缝隙,找到点吃的,硬生生把自己活下来。我家隔壁那片老房子拆迁,我眼看着那些老鼠慌不择路,但过不了几天,你就会在附近的垃圾堆,或者哪个新挖的地基边上,再次看到它们的踪迹。那种适应能力和生存本能,真不是盖的。
我第一次深刻体会到这种“鼠”一样的绝处逢生,大概是在很多年前,我刚折腾自己的那个小工作室的时候。那时候雄心壮志,觉得自己满腔热血,技术也过硬,肯定能闯出一番天地。结果,社会这个大染缸,比我想象的复杂多了。
我们工作室当时接了一个大项目,也算是我当时能拿到的最大一个单子了。为了这个项目,我把手里能动用的资源几乎都砸进去了,还跟朋友借了一笔不小的钱,想着只要这个项目一做成,咱们就能彻底站稳脚跟。团队里几个小伙子也是没日没夜地加班,都憋着一股劲儿。那会儿我们都想着,要干就干票大的!

项目进展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出了大问题。甲方那边,不知道是因为内部斗争,还是公司策略调整,负责我们这个项目的老总突然被调走了。新来的人,对我们这个项目根本不感冒,直接就说要“优化资源”,言下之意就是要把项目砍掉。我当时接到电话,整个人都懵了,手里的电话差点没拿稳,直接掉地上。耳边嗡嗡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我赶紧跑去找那边的人理论,又是陪笑脸,又是解释我们投入了多少,进展多顺利。但是没用,人家就一句话:上面定的,没办法。合同还没完全付款,我们投入的成本已经远远超过收回来的。更要命的是,为了这个项目,我们工作室的现金流已经非常紧张了。这一砍,不光意味着我们白干了那么久,还要倒赔钱进去,直接就是破产的节奏。
回工作室的路上,我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我不知道怎么跟团队的兄弟们开口。到了工作室,看到他们还在埋头苦干,我心里更是堵得慌。那一夜,我基本上是通宵没睡,坐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堆得冒尖,屋子里乌烟瘴气。我翻来覆去地想,我是不是真的要完了?这么多年吃过的苦,受过的累,难道就这么打水漂了?
第二天一早,我把大家叫到一起,把实情跟大家说了。不出所料,屋子里鸦雀无声,那种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有几个年轻的兄弟,眼圈都红了。我看着他们,心里跟刀绞一样。但我知道,这时候不能垮,我不能倒下。

我当时就跟自己说,老鼠从不认输,它总能找到新的路。 我立马把我们手里的所有项目都拉出来,一个一个地梳理。哪怕是以前觉得太小、太不起眼,甚至已经废弃的小方案,我都重新拿出来研究。我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去分析我们现有的技术积累,团队能做的东西,市面上还有哪些我们能去啃的“边角料”市场。
我们开始主动联系之前打过交道的那些客户,哪怕只是一些很小的维护工作,或者是一些临时性的技术支持,只要能拿到钱,我们都去接。我甚至还跑去参加了一些行业交流会,不是为了找大项目,而是去看看大家都在聊什么,有没有一些被忽略的小需求。就像老鼠在垃圾堆里翻找,哪怕只是一粒米,那也是活命的希望。
真的,就是靠着这种“捡垃圾”的精神,我们陆陆续续接到了一些小单子,虽然每个项目都赚得不多,但是现金流一点点地活了起来。我们没有资金去做大的市场推广,那就靠口碑,靠之前积累的人脉,靠着我们扎实的技术,把每一个小项目都做到最那段时间,我和团队的兄弟们,真是铆足了劲,把一个又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任务,变成了我们的救命稻草。
硬生生,我们就是从那个项目被砍的绝境里,一点点地,像老鼠打洞一样,重新挖出了一条活路。工作室没倒,兄弟们也都挺了过来。后来我们靠着这些小项目的经验和口碑,慢慢又接到了更大的单子,业务也才算是真正步入了正轨。
你问我“绝处逢生”是哪个生肖?我真觉得非生肖鼠莫属。它们不靠蛮力,不靠华丽的外表,就凭着那股子韧劲儿、机灵劲儿,还有那种不管多难都能找到活路的本事,硬生生地活下来,而且活得还不赖。这种精神,我这辈子都记着,也一直激励着我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