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老调重弹”，以前我真是没少在这上面犯迷糊。总觉得这词儿就是说那些固执己见，死活不改脾气的人，所以一听见就往“老黄牛”那种倔脾气上靠。我跟你说，我那时候自以为是，觉得掌握了语言的精髓，结果一到关键时候，就露怯，让人笑话不说，自己还一头雾水。
我记得那年，大概是前年，过年我们整个大家族都聚到一块儿去了。人多热闹，吃的喝的摆满了一桌子。我家那个小姨夫，是属猪的，平时看着挺乐呵一人。可那天，大概是酒喝多了，他突然就开始抱怨他们单位的老板。一开始大家还安慰几句，听着听着我就发现不对劲了，他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什么“老板就是吸血鬼”、“员工就是给他们打工的工具人”……来来回回，来来回回，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说真的，气氛当时都快被他搞僵了。
我当时年轻，觉得他就是固执，死活要发牢骚，也不管场合。我悄悄凑到我爸耳边，低声说：“爸，你看小姨夫这真是老调重弹，跟个倔脾气的牛一样，没完没了。” 我那时候还以为自己挺聪明，把那“固执”和“牛”的形象联系得天衣无缝，觉得特别贴切，肯定没人能挑出毛病来。
我爸还没来得及接话，旁边坐着我奶奶，耳朵尖着，她立马就听见了。奶奶放下筷子，扭头看着我，眼神里有点儿无奈又有点儿好笑。她说：“你个小兔崽子，瞎说啥！‘老调重弹’，它指的从来不是什么老黄牛，也不是说谁脾气死脑筋。你想想，谁天天叫唤，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声，还特早，声音大得谁都听得见？”
我当时愣住了，脑子里飞快地转，想奶奶到底要说哪个生肖。牛？猪？都不是她说的那个特点。
奶奶看我那傻样儿，忍不住笑了，她继续说：“那是属鸡的呀！它鸡一叫，天就亮了，每天都是那几声，不厌其烦地叫，从天蒙蒙亮叫到大亮，是不是一个调调？”
“这词儿，就是形容一个人或者一件事，反反复复地说，没什么新意，听得人耳朵都磨出茧子了，就跟那公鸡打鸣一样。你小姨夫那是嘴碎，爱唠叨，不是脾气倔，跟属牛的没关系。别老是自己想把词儿用错了地方。”
奶奶这么一说，我才真是恍然大悟！哎呀我去，以前我真是想岔了，总觉得“老调重弹”是那种死活不改的倔脾气，所以第一反应就是老黄牛。结果人家老一辈儿说的，是那种“重复、唠叨、没什么新意”的意思，这跟大公鸡每天早上固定时间打鸣，叫的那几声，可不就是一模一样嘛这一下子，脑子里那点浆糊全清了。
回头想想，好多时候听人抱怨某个人老是“老调重弹”，确实不是说他固执，而是说他说的东西老一套，没新意，听腻了。比如开会的时候，总有那么几个人，每次发言都把去年的那一套搬出来，讲得云山雾罩的，毫无新意，那时候你就能明白，这可不就是“老调重弹”吗？这时候你想，这跟“牛”的固执、勤恳，或者“猪”的憨厚、享乐，根本搭不上边儿。
我当时就觉得，这老话儿真是厉害，看似简单，背后都有它自己的道理和最贴切的比喻。我以前光顾着自己想，都没好好听听这些老一辈儿是咋传下来的。这教训可真是深刻，从那以后，我再听见或者要用到“老调重弹”这个词儿的时候，脑子里立马就浮现出一只在清晨打鸣的大公鸡，而不是什么在田里默默耕耘的老黄牛了。也再没犯过把这个词儿用错地方，闹笑话的傻事儿。这就是我从实践中摸爬滚打，终于搞懂“老调重弹”这个生肖到底指的是哪个，彻底不犯错的经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