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闲着没事，在家里翻腾出一本破破烂烂的谜语书，翻到一页写着“有头无尾”，非得让人猜个生肖。我这人有个毛病，一钻进这种牛角尖就非得给它理清楚不可。于是我泡上一壶浓茶，坐在书桌前，摊开纸笔，打算把这十二个畜生挨个过一遍，看看这“有头无尾”到底是哪个倒霉蛋。
我先是拿笔在纸上画，从属相头一个老鼠开始数。老鼠那尾巴长得跟鞭子似的，肯定不是；牛、虎、兔更不用说，兔子虽然尾巴短，但好歹有个球状的尾巴尖；龙那是神物，腾云驾雾没个尾巴不像样；蛇就更离谱了，全身除了头基本全是尾巴。数到马、羊、猴、鸡、狗，这几个家伙要么尾巴翘得老高，要么毛茸茸一大把，怎么看都跟“无尾”两个字不沾边。剩下个猪，虽然猪尾巴打个卷，但也实打实有那么一截子。
我琢磨着，这谜语肯定不能光看长相，得从字怎么写上找线索。我把这十二生肖对应的地支写了一遍：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我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半个钟头，烟抽了两根，眼睛都快看花了。我发现“申”字，上面冒头下面出头，不算；“午”字，也是上下通透。突然我盯着那个“巳”字看了半天，这不就是属蛇的那个“巳”吗？这字圆圆润润的，收笔的时候往里一勾，看起来确实像个没尾巴的圈。但再一想，民间说蛇是“小龙”，真要说它没尾巴，逻辑上有点牵强。
我又换了个思路，既然是找生肖，那得看这生肖平时的名声和动作。我想到“羊”这个字，上面那两点像羊角，也就是头，可下面那一直划，总觉得缺了点收尾的意思。可这时候我老婆过来看了一眼，随口说了句：“有头无尾，不就是那大肥猪吗？你看看亥字，一笔斜撇出去，像不像个断了线的风筝？”我一听，赶紧把“亥”字放大写了几遍。亥时是晚上一段，在这个点儿上，一天算是过完了。而且民间确实有种说法，说猪这辈子就是为了长个头，那一截尾巴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再结合咱们老百姓常说的“虎头蛇尾”，那是形容做事不彻底，而猪在十二生肖里排正是一个循环的终结，这种“终结”在某种意义上就是把尾巴给掐了，重新开始。
折腾到我发现这谜语没个准信儿，但在我这儿，我把它定在了属蛇的“巳”和属猪的“亥”上。蛇那个字，闭合起来就像个没尾巴的蛋；猪那个位次，排在收官收得干净利索。我把这两个答案记在我的实践笔记里，虽然可能有人觉得我在这儿瞎耽误工夫，但这种折腾的过程，倒也比刷那些没营养的短视频有意思得多。生活嘛不就是在这点儿琐碎的讲究里找点儿乐子。弄完了这些，我伸个懒腰，心满意足地把那本破书合上，这就算是我今天最大的收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