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在家收拾旧书,翻出一本发黄的灯谜集子,盯着其中一个“花好月圆”的谜面发了半天呆。这谜面看着简单,让打一个数字,可我查了半天,发现答案五花八门。我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干脆扔下扫帚,拿了张废报纸坐到马扎上,非要把这几个数字背后的道道给理顺不可,看看哪个数字才真能配得上这四个字里的意境。
我最先在报纸上圈了个大大的“0”。你想,花好月圆,重点不就在那个“圆”字上吗?不管是月亮的形状,还是大家伙围坐在一起吃团圆饭的那个圆桌,看着不就是一个圆圈。但我写完又觉得这数字太秃了,没啥人情味。接着我又想到了“15”,这个数字最稳当,正月十五、八月十五,月亮最圆的时候不都是十五嘛我琢磨了半天,觉得十五虽然写实,但少了一点文雅的气息,稍微显得有点干巴巴的,不太像咱们平时猜灯谜的那种弯弯绕。我把笔头咬了半天,又划掉了这两个数,决定往深了再挖一挖。
我在报纸中间写了个大大的“5”,这可不是瞎编的。我以前带过一个徒弟,他跟我讲过一种猜法。说“花”字去掉头,底下是个“化”;“圆”字中间是个“员”。大家伙凑在一起成了“员”,再化出点意境来。最土的办法是数笔画,或者看这四个字表达的终极目标。后来我碰到一个退休的美术老师,他跟我说,最符合意境的是“1”,因为万物归一,所有的美好都汇聚成了一个圆满的瞬间。我一听,这解释虽然深奥,但也确实挺唬人的。
折腾了大半个下午,我把这几个数字写了又擦。我发现,猜这种灯谜,数字是多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琢磨这些数字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不是那种和和美美的场面。我把报纸一揉,塞进垃圾桶,起身去厨房帮老婆择菜去了。不管是2的成双成对,还是15的月满中秋,只要日子过得顺心,看哪个数字都像是在过节。这种钻研的过程,说白了就是给自己找点乐子,顺便回味一下那份早就藏在骨子里的中式浪漫,这比单纯找个标准答案要有意思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