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大半辈子，我这人就爱钻研点传统民俗和老祖宗留下的那些口语。前两天几个老哥儿们聚在一起喝茶，席间有人甩出一句“远近高低各不同”，非得让我猜个生肖。这原本是苏轼写庐山的诗，放在生肖里琢磨，还真有那么点意思，我回家后翻了半天书，又对照了不同生肖的性情，算是琢磨出点门道来了。
我带头想的就是龙。你们琢磨琢磨，龙这玩意儿在咱们文化里最讲究神龙见首不见尾。你离远了看，它在云里雾里，瞅不见全貌；你离近了看，那都是鳞片爪子，压根儿不知道它到底多大。再说了，龙能飞上天，也能钻进水底，这不就是“高低各不同”吗？我以前村里有个老木匠，他就跟我说过，画龙最难，因为这东西没个定型，每个角度看过去都不一样，这跟我猜的这个生肖逻辑刚好对上。
后来我一拍大腿，觉得猴也极像。我前几年去峨眉山看猴，那些猴子真是灵得过分。它们在树梢上跳来跳去，一会儿爬到山顶抢游客包，一会儿又溜到深谷里没影了。你从山脚往上看，它是高处的精灵；你蹲下来喂它，它又是近在咫尺的顽皮鬼。这种上蹿下跳、没个定性的劲头，最符合这种全方位、多角度的观察。而且猴子变脸快，性情也阴晴不定，远看聪明，近看淘气，高低左右全是戏。
别忘了蛇。这东西走路没个直线，盘起来像座小土堆，拉直了又细长一条。你远看以为是一截枯木或者是根绳子，走近了发现它在那儿吐信子。它爬树能上高枝，钻洞能入地缝，这就叫能屈能伸，高低变幻莫测。我年轻时候在生产队干活，草丛里钻出一条长虫，大家伙儿看着都犯怵，因为它形态变化太大了，远近瞧着都不是一回事，最玄乎不过了。
这事儿我怎么得出来的？
去年我正好在帮邻居老王家张罗搬迁的事，老王这人就属猴，脾气那叫一个古怪。平时在单位里是个小领导，远看着挺威严，高高在上的样子。可等我跟他一起搬家，钻到那低矮的储物间里找东西时，他又能卷起袖子满地爬，找那几块破木板。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人不就是“远近高低各不同”吗？
为了搞清楚这些生肖的门道，我那阵子天天往旧货市场跑，找那些发黄的生肖画册和地摊上的算命书。结果书还没翻明白，倒是被几个卖假货的给忽悠了。他们看我老实，非说我骨格清奇，要卖给我一套所谓的“生肖秘籍”，张口就要好几百。我寻思着，我要是真信了，那我不成了最大的傻子了？我赶紧揣着我的笔记本跑了。
回来看了几天，我发现这些生肖说白了就是咱们生活里的影子。不管猜哪一个，都是在说人性。有的人在外面光鲜亮丽，高不可攀；回了家可能就窝在沙发里，邋里邋遢。这种反差，才是最真实的实践记录。我把这几个生肖发到我们那个老友群里，那帮老家伙一个个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服谁，但这不就是乐趣所在吗？凡事没个标准答案，全看你怎么去瞅、从哪个坑位去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