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回村里参加了个老街坊的聚会，几杯土烧酒下肚，这帮上了岁数的老爷子们就开始扯些老话。有个后生嘴快，问了一句：“咱常说这‘包罗万象’，要是搁在十二生肖里，到底指的哪一个？”这话题一扯开，那是各有各的理。我当时就在边上听着，心里觉得有意思，赶紧拿小本子记了记。这玩意儿没那么玄乎，老辈人活了一辈子，看的都是这动物身上的劲儿。
我二大爷最先发话，他以前是村里修庙的瓦匠。他说这包罗万象肯定得是龙！你们琢磨琢磨，龙这形象，角像鹿，头像驼，眼像兔，项像蛇，腹像蜃，鳞像鱼，爪像鹰，掌像虎，耳像牛。这不就是把所有动物的长处全给攒到一块儿了吗？
老头子抿了一口酒，嘿嘿一笑，说这龙能上天入地，能呼风唤雨，肚子里装的是乾坤。包罗万象，讲的就是个大场面，除了龙，谁能压得住这个词？我当时听着觉得挺有道理，龙确实是个“拼盘”出来的神物，代表的就是万象归一。
坐我对面的李叔不服气，他是个爱看戏的主儿。他说你那龙太神叨，离咱远。要说包罗万象，得看猴子。你想想那齐天大圣，七十二变，想变啥变这不就是一人演尽了世间万象吗？
再加上猴子这东西跟人最像，聪明伶俐，满身都是戏。李叔说，老辈人讲猴子“心猿意马”，这心一动，万事万物就都在里面了。所以这包罗万象，讲的是个“变”字，猴子就是那个变数的祖宗。我寻思着这切入点也挺刁钻，灵动得很。
轮到我那快九十岁的太爷爷开口了。老人家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一磕，慢悠悠地说，你们那都太虚，依我看，这包罗万象说的是猪。全桌人都愣住了，寻思这大肥猪跟这词儿哪沾边？
太爷爷解释说，包罗万象，讲的是个“福气”和“包容”。这猪，不挑食，给啥吃吃饱了倒头就睡，愁事儿不往心里搁。老辈人管猪叫“乌金”，那是家里的百宝箱。它那是大智若愚，啥都能化在肚子里。包罗万象，就是啥都能容得下，不争不抢。听完这一席话，我觉得老人家这境界确实高，把一个成语硬是活出了生活哲学。
回家后我对着这几个生肖琢磨了半宿。这包罗万象到底是啥生肖，没个标准答案，老辈人说的这些，都是在说人。龙是咱的理想，想要个大本事；猴是咱的脑瓜，得灵光会变通；猪则是咱的日子，要学会知足和包容。把这几个凑一块，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包罗万象”。
这些老话听起来糙，但细品全是生活的褶皱里藏着的智慧。咱们现在人活得太累，总想找个标准答案，有时候像老辈人那样，在酒桌上把这世间万物胡诌一通，只要心里敞亮了，那这万象就全在自个儿兜里揣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