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礼拜跟几个老伙计在村口大树底下纳凉，聊着聊着就扯到了老祖宗留下的那些口头语。有个年轻后生突然插了一嘴，问咱们常挂在嘴边的“棺材瓤子”到底是指啥生肖？这一问可把我给问住了，当时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回家后我这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儿，翻了不少旧书，还特意找了几位懂行的高人打听，总算把这里头的弯弯绕绕给理顺了。
这词儿听着不怎么好听，通俗点讲就是指那些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年人。但我年轻那会儿在矿上干活，听老一辈讲古，这里头藏着生肖的门道。我先是去问了街坊王大爷，他快九十了，记性还好得很。他跟我说，你要想知道这个，得先看“土”。生肖里跟土打交道最深的，一个是牛，一个是狗。但我仔细一琢磨，不对劲，这词儿里透着一股子“藏”的意思，光有土还不够。
为了搞清楚，我骑着电瓶车去了趟邻村，找了位以前专门给人看日子、讲风水的本家叔公。我拎了两瓶好酒，开门见山就问这事。叔公喝了两口酒，嘿嘿一笑，跟我掰扯了起来。他说，“瓤子”那是裹在里头的芯。按照老民间的讲究，地支里头有个说法叫“辰戌丑未”，这四个是四大墓库。你要是往深了挖，这四个生肖分别是龙、狗、牛、羊。这一下范围就缩小了。
我接着回家查了些民俗笔记，发现民间最倾向的一种说法是属鼠。为啥？你想，老鼠这玩意儿最爱打洞，成天在地下钻来钻去。而且在十二生肖里，子鼠排第一，从阴阳上讲，它又是属于那种阴气比较重的，跟这种“阴沉”的东西搭得上边。但我总觉得这说法太牵强，不够有说服力。
我又换了个思路。我把家里那本翻烂了的万年历掏出来，盯着那生肖图看。突然我想起以前村里老人骂街的时候，说谁是“属王八的”，虽然王八不在生肖里，但民间常把属猪的人往这上面靠。因为猪在古时候被称为“黑面郎”，它那个体型和整天吃了睡、睡了吃的状态，在某些地区的方言里，也有这种隐晦的代指。可这还是差点意思，没点到穴位上。
直到我请教了一位搞传统文化研究的老教授，他一句话点醒了我。他说，这是生肖里的蛇。为什么？蛇在民间又叫“小龙”，它有个习性叫冬眠。一到了冬天，蛇就往地缝里一钻，一动不动，就像进了盒子里的瓤子一样。而且蛇这种动物，冷冰冰的，最符合那种“老而未死、藏于地下”的意象。我仔细对比了一下几个生肖的特点，蛇的这种“蛰伏”和“长寿”的冷调子，确实最贴合民间对这个词的隐喻。
这一路打听下来，我倒是发现了个有意思的现象。现在的年轻人根本不在乎这些词儿背后的讲究，觉得就是骂人的话。但在我们这辈人看来，这些词儿是古人对生命、对时辰的一种粗糙观察。不管是说属鼠的阴，还是说属蛇的冷，归根结底都是在用生肖给人的性格和状态贴标签。
我把这些记录分享出来，不是为了去评判谁对谁错，就是觉得这些民俗的东西挺有意思。咱们现在生活节奏快，很少有耐心去琢磨一个土词儿背后的含义。这词儿说白了，就是过去老百姓对死亡的一种畏惧又调侃的心态。搞清楚了这些，以后再听人提起，心里也就有个底，不至于跟着瞎起哄了。这也算是我这回“寻根究底”的一点小小收获，生活里的学问，往往就藏在这些不起眼的俗话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