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在家里闲着没事，翻看着一本发黄的老年历，里头密密麻麻记了不少老辈人传下来的谜语和讲究。突然翻到一页，上头写着“泼水难收”四个大字，下头还标注着让猜个生肖。我这人有个毛病，一钻进这种文字游戏里就拔不出来，非得把它掰扯清楚不可。
我先是端了一杯茶，坐在阳台的小板凳上开始琢磨。这“泼水难收”最直白的解释，不就是说这水一旦倒在地上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吗？我顺着这个思路，把十二生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先想到了牛，老黄牛耕地出汗多，可那汗水也算不得泼水；又想到了龙，龙王爷倒是管水的，可人家那是呼风唤雨，随抓随有，跟“难收”沾不上边。
琢磨了半晌没头绪，我干脆站起身来，去厨房接了一盆水。我想着实操一下试试。我对着自家那个排水不怎么好的死角，“哗”地一声把水泼了出去。看着水顺着地砖缝隙滋溜一下全钻进去了，我猛地一拍大腿，这动作，这劲头，不就是那个蛇吗？
你们看，蛇爬起来那个曲里拐弯的样子，跟水流在地上蔓延的痕迹简直一模一样。而且蛇这东西，平时瞧不见，一旦钻出来，那是拦都拦不住，抓也抓不着。老话讲“人心不足蛇吞象”，也侧面说明这玩意儿贪心大、动静快，就像那泼出去的水，瞬间就铺满了，你想抓回桶里？门儿都没有。
但我又觉得这思路稍微有点牵强，于是我换了个思路。我这人好折腾，总觉得谜语不能只看表面，还得看背后的“理儿”。我以前在工地上帮工的时候，听那些老师傅讲过，说马这个生肖最忌讳回头。马一旦跑起来，那蹄子印连成线，就像决了堤的水一样，有一股子“一往无前”的虎劲儿。古人形容大将出征，也常说“覆水难收”，意思就是军令如山，马蹄踏出去了就不能反悔。这么一想，马也挺像那么回事的。
为了印证我的想法，我特意给我在乡下养羊的大舅打了个电话。大舅今年快七十了，对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门儿清。他听了我的疑问，在电话那头嘿嘿直乐，说：“你小子就是书读多了，想得复杂。这‘泼水难收’说的是心气，也是脾气。你看看咱家那头大公鸡，每天准时准点叫唤，那声音一出去，全村人都醒了，这声儿你能收回来？再说了，鸡肠子细，脾气急，那股子冲劲儿跟泼水没两样。”
听完大舅的话，我反倒更迷糊了。我这一整天，从翻书到接水，从想蛇到想马，又扯到了鸡。我悟出来一个理儿：这生肖谜语，压根就没有一个死标准的答案。它就是咱老百姓平时过日子的一点闲趣。你觉得它是蛇，是因为它形态像；我觉得它是马，是因为它那股子不回头的劲儿；大舅觉得它是鸡，是因为那嗓门大得像泼水一样拉不回来。
后来我也没再纠结到底哪个才是标准答案。我拿着笔在年历后面写了这么一段话：生肖这东西，就是咱中国人把性格给动物化了。不管是泼水难收的决绝，还是见缝就钻的机敏，说的都是人。我折腾这一圈，虽然没定死是哪个动物，但我把这十二个生肖的脾气秉性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感觉比那些死记硬背的解释要有意思得多。这就是我的一点实践心得，粗糙是粗糙了点，但贵在真实，都是自己实打实想出来的道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