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说起来，还得从我高考那会儿说起。那时候我脑袋里装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总觉得人生得有点与众不同，有点“寓意”在里面。我一直挺喜欢画画的，就想着，既然要画，就画点不一样的东西。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词，“刻鹄”，就是雕刻天鹅的意思。我当时就觉得，这词听着就特有劲儿，好像能雕刻出点啥不得了的东西来。
于是我开始动手，一开始是瞎画，就是凭着感觉，想着把这天鹅画得特别特别完美，跟真的一样，甚至比真的还要我对着各种关于天鹅的图片，资料，一遍一遍地画，一遍一遍地改。白天上课，晚上回家就对着画板，有时候一画就是大半宿，眼睛都快看花了。我那时候就觉得，这不仅是画画，这是在追求一种极致，一种境界。
我记得有一次，画到一半，觉得翅膀不够舒展，就硬是把画板拿起来，对着墙壁，凭着手感一点点调整。手腕都酸疼得不行，指尖也磨出了茧子，但我就是停不下来。我跟自己较劲，一定要画出那种“呼之欲出”的感觉来。那时候，我脑子里想的，就是要把这只天鹅刻画得入木三分，让看到的人都能被它的美震撼到。
就这样，我也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终于觉得这幅画差不多了。我把它挂在房间里，看着它，心里挺有成就感的。但我有点失望。因为我越看，就觉得越不对劲。它看起来像天鹅，但又不是我心里想象的那种完美的、有灵魂的天鹅。它少了一点什么，说不上来，就是总觉得差点意思。
就在我对着这幅画发呆的时候，我爸进来了。他看了看我的画，又看了看我，没说话，只是笑了笑。然后他指着画上的天鹅说：“你这画得是挺像的，跟真的似的。但是，你说你刻这么多天鹅，累不累？这天鹅，它到底是要飞，还是要落在水里？”
他这么一问，我当时就懵了。我之前光想着把天鹅画得“像”，画得“好”，却从来没想过，这只天鹅的“目的”是什么，它的“寓意”是什么。我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刻”这个动作上，却忘了这“刻”是为了什么。这就像我当时学习，死抠课本，死记硬背，却忘了学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我爸接着说：“你追求的是‘刻鹄’，是追求那个‘形’，但你画出来的，可能只是一个‘鹄’，一个没有灵魂、没有方向的‘鹄’。就像你想要的东西，你想把它‘刻’出来，但你没想清楚，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啥也没得到，就得到了一个‘形’，一个空壳子。”
他顿了顿，又说：“你看，这‘刻鹄’刻不就变成了‘谜底’，让人琢磨不透。这‘谜底’生肖，你说像它像那个‘画蛇添足’里的蛇，也像那个‘刻舟求剑’里的剑。都是费了半天劲，结果却南辕北辙。它像的是那个‘空忙活’，那个‘不得要领’。要我说，这‘谜底’生肖，最像的就是‘猴’。”
我当时没太明白，就问他为什么。他说：“猴子多精，它看到什么都想学，都想模仿，但是它有没有真的懂？它可能就是‘刻’了一个‘形’，但没‘刻’出‘意’。你费了那么大力气，却没得到你想要的结果，不就像那被迷惑的猴子一样，忙活半天，啥也不是吗？”
那天之后，我才明白，很多时候，我们追求的目标，或者想要达成的结果，如果心里没数，光是埋头苦干，到头来可能就是一场空。就像我当年画那只天鹅，光想着画得多逼真，多完美，却忘了它在这个画里应该扮演什么角色，应该传递什么样的情感。它成了一个不伦不类的东西，一个“刻鹄不成”的“谜底”。我觉得，“刻鹄不成”这个谜底，它最像的生肖，就是“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