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礼拜回了趟乡下老家，陪着我爷爷在大门口的大槐树下面乘凉。我爷今年八十多了，脑子还清醒得很，就爱跟我们讲些过去的老话。当时旁边几个邻居在那儿凑在一起闲聊，不知道谁提了一嘴，问说这“富丽堂皇”要是打一个生肖，该是什么？大家伙儿在那儿猜了半天，有的说是龙，因为龙住在水晶宫里，肯定是富丽堂皇；有的说是虎，觉得森林之王威风，那场面肯定差不了。但我爷听完嘿嘿一笑，掐了掐手里的旱烟袋，跟我们说，这老辈人的眼里，这个生肖非“鸡”莫属。
我当时听了也纳闷，赶紧给我爷续了杯茶，让他展开说说。我爷告诉我，你看那大公鸡，大清早太阳一出来，它往高处一站，那一身羽毛五颜六色的，在阳光底下闪着光，像不像穿着一身锦绣绸缎？再看它头上那个通红的鸡冠子，正正方方的，老辈人都管那叫“戴冠”，那是当官的样儿。这就叫衣冠华丽。而且在咱们老百姓的传统里，鸡这动物有个名号叫“小凤凰”，凤凰那是住在哪里的？那可是住在金窝子里的神鸟，所以说这鸡天生就带着一股子富贵气，跟“富丽堂皇”这个词最贴切。
我听完我爷的话，心里总觉得有点道理，但又觉得差点意思。回城之后，我专门去翻了翻家里传下来的几本旧书，还有以前的一些民俗笔记。这一翻我才发现，老一辈的讲究确实深。在古代，这鸡可是有“五德”的，其中一德就是“文德”，指的就是它头上的冠，像文官的帽子。富丽两个字，重点就在这个“华美”和“气派”上，你细想，十二生肖里除了龙这个摸不着的，真正在跟前能让人一眼觉得长得漂亮、有精气神的，还真就是这公鸡了。它走起路来昂首挺胸，那个劲头确实挺皇室范儿的。
为了验证这个说法，我还特意在咱们那个发烧友群里问了一圈。有个专门研究民俗的老哥跟我说，民间还有个说法，叫“金鸡报晓，富贵来到”。这种说法把鸡跟黄金、财富直接勾连在一起了。而且在很多古建的彩画里，想要表现那种华丽堂皇的场面，常会画些锦鸡之类的。大家聊着聊着，都觉得我爷那个说法最靠谱，虽然听着土气，但这里面藏着的是咱们中国人几千年来对平安富贵的向往。这就是为什么老辈人一提到这种富贵的词，脑袋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往往就是生肖鸡。
这回回老家这趟经历，让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以前咱们看这种词儿，总觉得是在书本里拽文，非得找个高大上的解释。但听了老人的话我才发现，真正的生活哲学就在这些家禽牲畜里。我按照我爷的指点，观察了一下村里养的那些走地大公鸡，尤其是正午阳光最足的时候，那那一身红红绿绿的毛，确实比别的动物看着要耀眼得多。这就是咱们老百姓自己的文化，不讲什么大道理，就讲个眼见为实，讲个红火热闹。所以说，要是再有人问我富丽堂皇指的谁，我肯定也得拍着胸脯说是这生肖鸡，这可是老辈人传下来的智慧，错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