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在老家吃席，跟几个上了岁数的老爷子凑在一桌。推杯换盏之间，不知道谁提了一句“覆水难收”这成语，本来大家伙儿都在聊今年的收成，结果话题一下被带偏了。我当时就嘴快，问了一句：“要是按生肖来算，这覆水难收指的到底是哪一个？”
我本来以为大家会说是龙，毕竟龙管水，水洒了龙肯定得负责。或者是蛇，冷冰冰的抓不住。结果坐我对面的刘大爷把筷子一搁，嘿嘿乐了半天，跟我说了一个我压根没想到的答案，听完之后我琢磨了好几天，越想越觉得这帮老一辈的人，肚子里确实有点真东西。
刘大爷先是跟我卖了个关子，他问我：“你看这成语里，最关键的动作是什么？”我不假思索地说：“那肯定是泼水。”刘大爷摇摇头，说：“不对，是泼出去之后，你再怎么使劲也收不回来。这世上什么动物做事最绝，一旦撒了欢或者动了身，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连头都不回？”
见我一脸懵，他直接揭了底，说是生肖马。
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马和水有什么关系？刘大爷抽了一口旱烟，不紧不慢地跟我摆活起来。他说这马，性格最烈，跑起来就是“一马平川”，那速度快得就跟决了堤的水一样。你想想那句老话，“好马不吃回头草”，这不就是活脱脱的覆水难收吗？一旦跑出去了，哪怕你后面喊破喉咙，它也不会为了那点旧草料转过身来。
但我还没死心，又问了一句：“那生肖羊？或者生肖虎？也有这种气势。”结果旁边另一个老头插嘴了，说生肖虎那是威严，它不屑于干这种琐碎事；生肖羊那是温顺，它跑两步还能回头瞅瞅你。唯独这马，特别是那种野性没训化的，跑起来真就是覆水难收的那个劲儿。
听完这番话，我这心里感慨挺多的。老人家看问题，从来不看什么书面定义，他们看的是“性子”。后来我回家闲着没事，又去翻了翻那点旧资料，发现还有一种说法说是生肖龙，理由是“龙行有雨”，水泼了就是龙飞走了。但我总觉得，还是刘大爷说的那个马更有烟火气。
这事儿也让我想起了前几年搞投资那阵子。那时候我一股脑把攒了多年的积蓄全砸进了一个根本不懂的行当，媳妇劝我留点后路，我当时就跟那撒了欢的野马一样，心比天高，觉得自己肯定能发财。结果不出半年，亏得底裤都不剩。那时候我站在家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存折，心里想的就是这四个字。钱没了，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你再怎么哭，它也不会从地缝里渗回来钻进你兜里。
刘大爷那天跟我说了一句话，我现在还记着：“不管是生肖马还是这成语是给咱们后辈提个醒。做事之前多想想，别把水洒得太满，也别把话说的太死。一旦成了‘覆水难收’的局，这辈子也就剩个念想了。”
现在想来，这些老话之所以能传下来，可能并不是为了让咱们去猜谜语，而是借着这些生肖的影子，教咱们怎么在这乱糟糟的日子里，稳稳当当地端好自己手里那盆水。别等水干了、马跑了，才在那儿拍大腿。这顿饭吃得真值，虽然多喝了两杯，但心里透亮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