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在老同学聚会上，听几个在机关单位混得风生水起的朋友聊天，嘴里时不时蹦出一个词叫“鼠凭社贵”。我当时听得一愣一愣的，寻思这又是什么新出的网络热梗？回家后我专门翻了翻书，又找了几个在那圈子里钻营的老码农打听，才算把这四个字背后的腌臜事儿给摸透了。这词儿说白了，意思冷酷得很：老鼠要是住进了社神庙，那它就不再是人人喊打的害虫，反倒成了动不得的贵神。
这事儿我感触太深了。记得我刚毕业那会儿，进了一家规模挺大的传统行业公司做内网维护。公司有个副总的亲外甥，姓王，平时就在后勤打杂。那小王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天天上班就是坐那儿刷手机，要么就是支使我们这些干活儿的去给他买奶茶。有次我实在看不下去，在周会上提了一嘴，说后勤那边领办公用品的流程太乱，得整改。结果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我顶头上司疯狂在桌子底下踢我的脚，眼神里全是惊恐。后来我才知道，哪怕小王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但他背靠着副总这尊“社神”，他这只“老鼠”就成了碰不得的禁忌。你打他，就是在拆副总的台，就是在毁庙里的香火。
后来我辞职干了自由职业，接触的人杂了，发现这“鼠凭社贵”的现象到处都是。有的项目经理，技术烂得一塌糊涂，可人家会站队，抱住了大腿，于是下面的人干得再苦再累，功劳全是他的，锅全是下属的。大家私下里骂得再凶，见了面还得陪笑脸喊一声“王总辛苦”。这种社会现象说白了就是一种资源错位，它让那些平庸甚至卑劣的人，通过附着在强大的组织或者权力体系上，获得了一种虚假的高位。这种高位带给他们的红利，让老实干活的人感到绝望。
我当时也在想，这庙里的老鼠能一直贵下去吗？后来还真让我见着了。去年，我那个老东家的副总因为经济问题被带走调查了，那个原本横着走的小王，不到一个礼拜就被公司以各种理由给辞退了，听说走的时候连个送他的都没有，甚至有人在他背影后头啐唾沫。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鼠始终是鼠，社也始终是社。老鼠以为那是自己的本事，那全是庙的光环。一旦庙倒了，老鼠连下水道都回不去，因为它们早就忘了怎么打洞，只学会了怎么心安理得地吃香火。
讲这段经历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大伙儿分享个感悟。咱们在社会上混，得看清楚谁是真有本事的牛人，谁是靠着“社”才显贵的“鼠”。没必要去羡慕那些凭着关系上位的玩意儿，因为这种“贵”是虚的，是借来的，迟早要还。咱们这些没庙可依的，还是老老实实磨练本领，哪怕只是个打洞的本事，那也是自个儿的，谁也夺不走。在这个看脸、看背景、看圈子的时代，能保持这点清醒，比什么都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