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在老家闲着没事，跟几个老伙计在树荫底下乘凉。邻居张大爷突然给我出了个考题，说是“大露头角”猜一个生肖。我当时一听，这还不简单？我脱口而出说是龙，结果张大爷摇了摇头，说我这脑子还是太死板。我这人脾气倔，非得把这事儿整明白不可，于是回家就开始翻箱倒柜找资料，还专门给以前研究民俗的老同学打了几个电话，这一通折腾下来，才发现这里的弯弯绕绕还真不少。
我最开始的想法跟大家伙肯定一样。“大露头角”，听着就霸气，那肯定得是龙。我先是在纸上画了个草图，把龙角、牛角都勾勒了一遍。我寻思着，龙那是皇权的象征，出人头地，肯定是它。可我查了一下旧历的说法，发现这词儿在民间语境里，更多的是指那种“破土而出”或者“藏不住”的劲头。老同学在电话里损我，说龙那是藏在云里的，哪能随便露头？他又给我提了一嘴牛，说牛角虽大，但在地里干活的时候是低着头的。这两个答案虽然沾边，但总觉得少了点那股子“灵动”的劲儿。
我这回换了个笨办法，把十二生肖挨个排开，对着镜子学动作。我蹲在自家院子里，模拟各种动物冒头的样子。当我蹲下再猛地站起来的时候，家里那只大黄狗冲我直叫唤。我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鼠”。但这小东西胆小，露个头就缩回去了，算不上“大”露。接着我跳过虎、兔，想到了蛇。蛇出洞的时候倒是露头，可蛇没角，这不胡扯么？折腾到傍晚，我媳妇嫌我魔怔了，扔给我一个吃剩的玉米棒子，让我别在院子里发疯。我看着那玉米棒子，脑子里突然跳出来一个平时大家最容易忽略的生肖。
通过我这几天的反复论证和翻阅那些发黄的民间小册子，我发现最贴切的竟然是马。为啥这么说？我专门跑去郊区的马场观察了一下。你们看，马在奔跑的时候，那一对耳朵是直立向上的，远远看去就像两个小尖角。而且民间有个说法叫“马到成功”，一旦马跑起来，那是挡也挡不住的势头，这才是真正的“露头角”。更关键的一点是，在古汉语里，“角”有时候也指竞争和奔跑。马这种动物，一辈子都在跑，只要给它个机会，它立马就能在众生灵中脱颖而出。我把这套推论拿去跟张大爷讲，老爷子乐坏了，说我总算开了窍，这生肖指的就是马，象征着那些有真本事、藏不住才华的人。
这事儿弄完之后，我发现咱们老祖宗留下的这些东西，真不能按常理出牌。我以前总觉得这种谜语就是瞎凑合，但真等我沉下心去观察动物的习性，对比那些民间老话，才发现里面全是对生活的马这种生肖，平时看着温顺，真要跑起来，那股子冲劲和那对立得直直的耳朵，确实最符合这种呼之欲出的精气神。现在我再看这些生肖，觉得每个都活灵活现的，不再是墙上挂历里那几个死板的图案了。虽然费了不少功夫，还没挣到一分钱，但这种钻研出答案的快感，比在酒桌上吹牛强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