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在老家跟几个叔辈喝酒聊天，席间听一个本家大爷感慨，说现在的年轻人办事不牢靠，做事总是“五马六猴”的。我当时愣了一下，心想这生肖里有马有猴我知道，但这两个词凑在一起到底是个啥意思？是为了形容属马的和属猴的凑一块不安生，还是有啥别的讲究？
我这人有个毛病，心里存不住事，一旦有了疑问就非得弄个水落石出。我先是翻了翻家里的那几本旧书，又在网上搜了半天，结果发现网上的解释五花八门，有的说是指特定时辰出生的生肖，有的说是讲属相相冲。后来我干脆趁着周末，专门跑了一趟镇上的文化站，找那位退休的老馆长磨了半天嘴皮子，才算把这事给理顺了。
这“五马六猴”在咱们民间的土话里，根本不是指具体的某一个生肖，也不是说马和猴这两个生肖在一起会发生什么化学反应。它更像是一种形象化的比喻，用来形容一个人的状态。你要是真去查生肖排序，马排第七，猴排第九，这五和六跟序数也对不上号。后来老馆长跟我解释，这是老一辈人观察动物习性总结出来的“土话”。
我仔细琢磨了一下这里的逻辑。马这种动物，在没套上缰绳之前，那是满地撒欢、停不下来的，代表着一种“动”；而猴子，更不用说了，抓耳挠腮、上蹿下跳，就没个稳当劲儿。这两个最不安分的动物凑在一块，前面还加了个数字，就是为了加强这种“乱糟糟”的感觉。
搞清楚这个词的来历后，我坐在回城的车上想了很久。咱们老祖宗留下的这些词儿，虽然看着粗糙，甚至有点莫名其妙，但仔细一砸夯，里面全是生活经验。为什么不用“三牛四羊”？因为牛羊老实，显不出那股子闹腾劲。非得用马和猴，才能把那种不安定、不稳重的状态给勾勒出来。
想起我刚参加工作那会儿，也是这一副德行。今天觉得写代码有前途，明天又想去搞自媒体，后天还惦记着跟朋友合伙摆地摊。折腾来折腾去，工资没涨，倒是攒了一身的焦虑。那时候带我的师父总说我“心散了”，现在想想，他要是用这句“五马六猴”来形容我，那是再贴切不过了。人这辈子，想不当这种“五马六猴”的人，就得学会给自己套上那根缰绳，把心里的那只猴子给按住。稳住了步子，马才能跑得远；定住了心神，猴子才能变成大圣。这些老话儿，虽然听着不怎么高大上，但真要是听进去了，确实能少走不少弯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