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妖作怪这四个字，头一回听见就是在老家听戏的时候，台上那长胡子老头指着对面的黑脸，吹胡子瞪眼喊出的这句词。当时我就寻思，这兴风作浪、捣乱害人的形象，在咱老祖宗留下的那十二个生肖里，到底哪个能对得上号？
去年那阵子，我正好在帮村里收整旧书堆，翻到一本被虫蛀了半边的旧黄历。里面密密麻麻画了不少图，我这人有个毛病，一看到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就想钻研到底。我先是把龙给排除了，龙那是求雨的，管的是正经事，虽然威风，但那是大场面。后来我又琢磨是不是猴子，毕竟大闹天宫那会儿挺能折腾，但猴子那是灵气，算不得“妖气”。
为了搞清楚这件事，我把村里几个上了岁数、以前走南闯北的老伙计都请到了家里，摆上花生米，给每人满上一杯自家酿的高粱酒。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话茬子全落在了蛇身上。我起初还没转过弯来，可听老木匠那一通白话，我这心里才透亮了。
我当时还没完全信，就又去翻了翻那本烂书。书里有一页专门讲“生肖相生”，里面提到蛇的时候，用了个词叫“潜行鬼祟”。这下我对上号了。这“兴妖作怪”里的“妖”字，在很多方言和土话里，指的就是那些邪乎、不安分的玩意儿。蛇的动作快，咬人没声音，老百姓对它既害怕又带点迷信，所以把它和“怪”字联在一起，简直太贴切了。
后来我也查了些闲书，所谓的“兴妖作怪”，并不一定是说这个生肖有多坏。这就跟我前几年在城里倒腾装修生意一样。那时候我为了省几个钱，找了一帮不靠谱的临时工，结果活儿没干一半，天天跟我“兴妖作怪”。一会儿电线接反了，一会儿水管漏了，搞得我头大如斗。那时候我才明白，这词儿是形容那些不安分、总想出歪点子搞破坏的行为。
放在蛇这个生肖上，它代表的是一种神秘和难以捉摸。蛇虽然在十二生肖里排名靠后，但它那种潜伏待发的劲头，确实让人觉得它随时能整出点大动静来。那种明明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你却看不透它想干啥的感觉，最容易被老百姓说成是兴妖作怪。就像我那时候做生意遇到的竞争对手，背地里给你使绊子，明面上还笑嘻嘻的，这不就是活生生的生肖蛇在“作怪”嘛
我把这些道道儿记在我的笔记本上，不仅是因为这能当个谈资，更重要的是我明白了一个理儿：不管是什么生肖，哪怕被说成是兴妖作怪，只要你把它那股子钻研劲儿用在正道上，那就不叫妖气，那是灵气。我那本旧黄历现在还压在床底下，每次看到蛇那个图，我都能想起那天晚上喝的高粱酒，还有老伙计们讲的那些玄而又玄的陈年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