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我私下里琢磨人际关系，发现身边那些特别爱装腔作势、总想端着个架子的人，扎堆在那么几个特定的生肖里。这事儿不是我瞎编，是我观察了好几百号同事和老同学，甚至连我二姨夫那种老古董都算在内，总结出来的一套“社会生存真相”。
我以前在一家老牌外贸公司上班，带我的主管就是属龙的。这家伙每天穿得那叫一个立整，白衬衫熨得一丝不褶，领带歪了一毫米他都得对着镜子抠半天。他在办公室坐着，那后背永远是挺直的，跟吞了根拖把杆儿似的。有一次我跟他去谈业务，明明大家私下里都爱吃路边摊，他非得去那种装修得花里胡哨、菜量小得不够塞牙缝的高级餐厅。点完菜，他还要装模作样地摇摇红酒杯，眯着眼闻闻味儿，在那儿大谈特谈什么产地、单宁，我知道他背地里最爱喝的是两块五一瓶的绿茶。这种装，是为了维持他心里那种“人上人”的体面感，你要是不配合他演这出戏，他准得给你穿小鞋。
后来我换了份干装修的活儿，又遇到了个属鸡的工头。属鸡的人装腔作势跟属龙的不太一样，他们是喜欢在“细节”和“见识”上显摆。明明就是个贴砖的活儿，他非得整出一堆高大上的词儿，什么空间美学、极简主义。一到工地巡查，他就开始背着手，指指点点。你要是问他个正事，他先不正面回答你，得先叹口气，推推眼镜，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生活，然后绕上一大圈废话才给你指个路。他这种表现，就是怕别人看轻他的出身，所以拼了命地想往自己身上贴点“文化人”的标签，这种装，看久了真觉得累得慌。
我朋友圈里有个常年发文艺感言的朋友，就是属羊的。他发的照片全是那种黑白滤镜，配一段谁也看不懂的意识流文字。我有次请他吃饭，他还没动筷子，先拿手机拍了二十分钟，调色、修图、找角度，等他忙活完，菜都凉透了。吃饭的时候，他跟我聊的不是哪儿好玩，而是最近又看了哪本深奥的书，听了什么小众的交响乐。我当时心里就在想，咱们不都是看短视频、吃麻辣烫长大的吗？非得把自己整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艺术家。后来我有回撞见他在菜市场跟小贩为了五毛钱吵得面红耳赤，那一刻我才真明白，他的清高全是演给别人看的，骨子里跟咱一样都是俗人。
我之所以对这些感触这么深，是因为前两年我跟着一个所谓的大师搞什么社交心理学实践，结果交了好几千块钱学费，发现他自己就是个装腔作势的高手。他每天教我们怎么说话有分寸，怎么走路有气场，全是在教我们怎么戴面具。我练了三个月，练得连怎么笑都得先想一下角度，结果搞得身边朋友都嫌我虚伪，连我妈都问我是不是在外头受啥刺激变傻了。后来我想通了，这帮爱装的人，活得最没安全感。他们得靠这些虚头巴脑的动作、神态来武装自己，生怕一卸妆就露了怯。我现在看开了，谁爱装谁装去，我还是愿意找个地摊，撸个串，大声说话大口吃肉来得自在。人这一辈子，总活在别人的眼光里，为了那点虚荣心把自个儿憋坏了，真的一点都不划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