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我正缩在书房那把咯吱响的旧藤椅上，手里攥着邻居老王塞给我的一张破纸条。纸条上就写了五个大字：“善门难开”。老王嘿嘿一笑，非让我猜一个生肖，说是猜中了请我喝二锅头。我这人没啥别的爱就喜欢琢磨这些神神叨叨的民间谜语。刚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我脑子里第一反应是那种慈眉善目的菩萨，或者是某个修行的老和尚，可生肖里哪有这些？
我点上一根烟，开始在屋子里转圈。我先是想到了羊，觉得羊温顺，看起来就像个行善积德的主儿。可转念一想，羊要是开了善门，那是任人宰割，这逻辑不太顺。接着我又想到了兔，兔子也善良，可这“难开”二字又怎么讲？我挠了挠头，干脆把十二生肖挨个排在桌子上，用铅笔一个一个往下划拉。
我盯着那个“善”字看了半天，突然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听老一辈讲的故事。善门难开，说的是一种姿态。我想起了龙，龙虽然高高在上，但它是管风调雨顺的，按理说最该开善门。可龙在传说里又是最难见着的，你想求点雨，得烧香拜佛折腾半天，这不就是门槛高、善门难开吗？但我总觉得还差点火候，不够接地气。
直到我想起了一个最“憋屈”的生肖。我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想到了蛇！大家伙儿仔细琢磨琢磨，蛇在民间传说里，总想报恩行善，最出名的不就是白素贞吗？她想开善门救人、报恩，结果？被法海给镇在了雷峰塔下。这一进塔，那扇善门不就真的再也难开了吗？虽然救了许仙，可落得个凄凄惨惨。这种想行善却被世俗、天条给死死卡住的感觉，太符合这个谜面了。
我兴冲冲地跑去找老王，结果老王摇了摇头，跟我说我走偏了。他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吐出一个字：鼠。我当时就愣住了，老鼠？这玩意儿人人喊打，跟“善门”有啥关系？
后来我回想这事儿，觉得挺有意思。老王告诉我，这就是人生。有些生肖天生带着偏见，就像咱们在社会里摸爬滚打，有时候想干点好事，总有人在背后嘀咕你是不是没安好心。这就叫善门难开。老王那顿二锅头我也没喝成，因为我非得跟他争辩蛇更合适。这生肖谜语，猜的不是答案，是咱老爷们儿对这操蛋生活的一点感悟。谁还没个想开善门却被现实一巴掌扇回来的时候？
我现在还留着那张纸条，每次看到都觉得，这十二生肖里的弯弯绕，比现在的短视频有意思多了。咱们老祖宗留下的这些东西，真不是几个字就能讲清楚的，得你自己去碰钉子、去琢磨，才能品出那点苦涩里的回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