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在老家跟几个叔伯聊天，不知道怎么就扯到了“衣食父母”这个词儿。大家伙在那儿瞎琢磨，有的说是牛，有的说是猪。我听得心痒痒，回家翻了不少压箱底的民俗旧书，又找了几个搞易经研究的老哥们请教，折腾了快一个礼拜，总算把这个生肖给吃透了。今天我也不拿架子，就把我这几天的捣鼓过程和到底是怎么回事，给大伙儿交个实底。
我最开始也是瞎撞，先去翻了翻那本快散架的《中国民俗大观》。找这种生肖背后的道道儿挺费劲的。我先盯着“牛”看了半天，寻思着老农种地全靠它，这不算衣食父母吗？结果书里说牛是勤劳的命，虽然管粮食，但够不上“父母”那个统领全局的位子。接着我又去查“猪”，心想这货全身是宝，过去家里养口猪，一年的油水和零花钱全靠它。可查来查去，猪在旧社会地位不高，属于财帛，也不是那个意思。
正当我搁那儿钻牛角尖的时候，我想起以前单位有个老会计，退休后专门钻研生肖文化。我赶紧拎着两瓶好酒上门，跟他磨了半晌。老头子喝了两口，拍着大腿跟我说：“你这逻辑不对。衣食父母指的就是生肖鼠！”我当时一听就愣了，这小耗子人人喊打，怎么就成衣食父母了？老会计跟我讲，在古代，家里要是没粮食，老鼠根本不登门。耗子能活得滋润，说明你家是大户，仓廪实。所以老鼠是“富足”的代名词。而且鼠在十二生肖里排第一，又是子水，水生万物，这才是万物之始的源头。
送走老会计，我还是觉得有点悬乎，又跑到咱们这边的民俗博物馆转了一圈。我专门看了看以前地主家粮仓的木雕，你还真别说，好几个粮囤子上面都刻着“丰年鼠”。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咱们老祖宗管老鼠叫“财鼠”，就是一种心理安慰：家里老鼠多，说明余粮多，你是能养活这些生肖的“父母”，反过来这些灵动的小东西也预示着你家底子厚。这种逻辑虽然有点绕，但仔细一想，这不就是最接地气的生存智慧吗？
折腾这一大圈，我算是看明白了。生肖鼠之所以被称为衣食父母，并不是说老鼠真的给你带吃的，而是因为它跟“粮仓”和“繁衍”死死地捆在了一起。古时候人丁兴旺、吃喝不愁是头等大事，老鼠那强大的繁殖力和找粮食的本领，正好撞在了古人的崇拜点上。这就是为什么在很多民间剪纸里，老鼠是驮着钱袋子或者偷油吃的富态样，因为它代表的就是那种衣食无忧的状态。我把这套理论发到微信群里，那帮老伙计也没话说了，纷纷表示涨了见识。说到底，研究这些东西不是为了封建迷信，而是想看看咱们老祖宗在跟土地打交道的时候，心里到底在惦记搞清楚了这个，再看那些生肖故事，就觉得亲切多了，也没那么多神神叨叨的隔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