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因为帮家里老爷子整理一些曲艺方面的档案资料,我专门跑了几趟北京,还托关系找了几个在圈子里混的老前辈喝酒聊天。这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才发现,这中国曲艺家协会(咱们私下里都简称“曲协”)的背景和能量,远比咱们平时在电视上看相声小品时想的要大得多。
很多人总觉得这种“协会”就是个民间组织,或者跟咱们家门口的广场舞协会差不多。大错特错。我翻看了不少内部的红头文件,又跟几个体制内的朋友求证过,曲协是正儿八经的正厅级单位。它是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文联)底下的十几个专业协会之一,而文联本身又是正部级。这就意味着,曲协的主席、驻会副主席,那都是实打实的高级干部。咱们平时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相声名家,只要在协会里挂了职,那在行政级别上都是有对标的,有的甚至能到副部级。所以说,这地方可不是只有说学逗唱,它手里握着的是行业的管理权和话语权。
我当时也在琢磨,这帮人平时不上台演出的时候都忙活通过这半年的观察和调研,我总结了它的核心活计就三块:
在收集资料的过程中,我也遇到过不少“冷脸”。为了搞清楚一个快板书的非遗项目申报流程,我蹲在曲协门口的一家小茶馆里,蹭了好几天座,才跟一个专门负责联络的老干事搭上话。那位大哥喝高了之后跟我掏心窝子说:在这个圈子里,你光有能耐没用,你还得进这个“家”。只有进了这个协会,你才算成了“正规军”,出书、办专场、搞对外交流才有组织背书。

我带回家的资料里,有一张老照片让我感触挺深。那是几十年前老一辈艺人们开会的合影,那时候大家都穿得破破烂烂,但心气儿高。对比曲协的办公条件好了,级别稳了,资源也多了。虽然网上对它有些争议,但从我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如果没有这么一个正儿八经的机构牵头,很多地方快要失传的小曲小调,可能真的就彻底没人管了。虽然行政味儿是重了点,但它确实是这个行当的“定海神针”。搞完了这些记录,我才明白,咱们看的是戏,人家经营的是这门手艺在社会里的位子。
